第2章

我死了，或者"失足"摔成重伤进了医院，没人能替我签那份撤回文件。
顾晨选在第三天动手，时间卡得刚刚好。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跟着人群往山上走。
顾晨走在我旁边，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提着我的水壶，体贴得无可挑剔。
我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顾晨对沈知意真好，又帅又温柔，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我没回头。
周念从后面挤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胳膊："走走走，今晚住山上的民宿，我跟你一间，咱俩半夜偷偷看恐怖片。"
我看了一眼周念头顶的字。
金色的，暖洋洋的：本科毕业后创业做自媒体，年入百万，三十岁嫁给初恋。
我的嘴角动了一下。
至少，我身边还有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2 篝火下的算计
第一天的行程是在半山腰的营地扎帐篷、搞篝火晚会。
我本来以为至少今天是安全的，毕竟顾晨的弹幕写的是"第三日"。
但我错了。
安全的是我的命，不安全的是我的尊严。
篝火晚会上，苏瑶被几个女生簇拥着坐在火堆旁边，火光映着她那张苍白秀气的脸，看起来柔弱得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白花。
她主动朝我招手："知意姐姐，来这边坐。"
我走过去。
顾晨已经坐在苏瑶旁边了，手里拿着一根烤肠，正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苏瑶。
我坐下的时候，听见苏瑶轻声对旁边的钱薇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和周围三四个人听见。
"我一直觉得特别对不起知意姐姐。那个保送名额本来是她的，她让给我，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段时间觉都睡不好。"
钱薇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坐在对面的李翔接话了："知意确实大方。不过说实话，沈知意你是不是太心软了？那可是A大的保送啊，说让就让了？"
又一个声音***，是我们班的万事通刘畅："我听说这种转让是自愿签字的，签完有七天冷静期，但是过了就不能反悔了。知意，你真的想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苏瑶适时地红了眼圈："知意姐姐，如果你后悔了，你跟我说，我可以把名额还给你的。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挚得像是把心剖开给大家看。
但她头顶那行灰色的字冷冰冰地悬在那里：配合顾晨计划。
顾晨在旁边适时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点心疼的责备："宝宝，这件事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别让大家以为你后悔了，那多不好。"
翻译一下。
他在告诉所有人：是沈知意主动让的，与我无关。
他在告诉我：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悔，你就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我坐在篝火旁边，火光烤得脸发烫，周围十几双眼睛带着各种情绪看着我——同情的、不解的、觉得我傻的、想看热闹的。
没有一双眼睛里有真相。
"我没有后悔。"
我说。
顾晨满意地笑了，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周念在我旁边把一根竹签攥得咯吱响，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了？那可是A大！"
我没有回答她。
我低头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焰，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窜。
苏瑶在火堆对面冲我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那笑容温暖、柔软、无害，像个天使。
而她头顶的弹幕告诉我，这个天使正在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倒数我的死期。
篝火晚会散了之后，大家各自回帐篷。
我和周念分到的帐篷在营地东侧，离顾晨他们有一段距离。
周念一进帐篷就把拉链拉死，然后转过身来盯着我，两只手叉在腰上。
"沈知意，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把睡袋铺开，没抬头："什么怎么想的。"
"别装傻。保送的事。你以前是什么人？你是那种会把自己十几年苦读换来的机会拱手让人的人吗？"
我沉默。
"是顾晨逼你的对不对？"周念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我早就觉得那个男的有问题。什么家境贫寒的好学生，他穿的鞋哪双不是限量款？那钱哪来的？"
"周念。"我打断她，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头顶的金色弹幕在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