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厅？做梦也得有本钱。"
"万一有呢。"
"那也不是现在。"我把面条拨了拨，"现在的问题是，鼎盛集团为什么跟味鼎轩过不去。周大福把我换了就换了，一家公司跟一个厨师有什么关系？商业合作又不看这个。"
陆衍低着头吃面，没回答。
筷子碰着碗边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一下一下，像钟摆。
周大福花了两天时间联系鼎盛集团。
据何小曼的情报网，也就是前台和传菜组的小道消息，周大福先打了鼎盛集团****，被转了五个部门，最后告知"请与您的专属对接经理沟通"。他找到那个对接经理，对方态度客气但坚定："通告是总部发的，区域无权更改。建议贵店妥善处理内部人事问题后，再提交复核申请。"
"什么叫妥善处理？"周大福在办公室里拍桌子，隔着两道墙都能听到。
对接经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那份通告的关键条款重复了一遍："合作餐厅存在恶意人事调动、侵害核心厨师合法权益行为。"
核心厨师。
这四个字让周大福坐不住了。
第五天傍晚，我正在洗碗间收拾最后一批餐具。门被推开，周大福站在门口，身上还是那套西装，但领带歪了，衬衫袖子撸到手肘。他身后没站别人。
"苏念，出来坐会儿。"
我擦干手，跟他到了后厨角落的员工休息区。两把塑料椅，一张折叠桌，上面还有谁没收走的泡面碗。
周大福坐下来，拇指**金表表带，搓了半天才开口。"苏念，这个鼎盛的事，你知道吗？"
"通告我看了。"
"不是通告。我问你，你跟鼎盛集团有没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不是愤怒，是恐惧。我在味鼎轩干了五年，从来没见周大福露出过这种表情。
"周总，我一个厨师，跟全球餐饮集团能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最后靠进椅背，长长吐了口气。"那就怪了。鼎盛那边**了说是因为核心厨师被恶意调动，可你也不是什么行业名人。他们凭什么为了一个厨师动真格？"
"也许是合作协议里的标准条款。"我把陆衍说过的那句话原样搬出来。
"标准条款？"周大福苦笑了一声，"标准条款能让断供通告盖着全球供应链委员会的章？苏念，那个章我查过了，全球只有七个人有权签字。为了一家普通餐厅的人事变动，惊动这个级别的签字？你信吗？"
我没回答。
全球只有七个人有权签字。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丢进了深水里，水面没动静，底下的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往外扩。
周大福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站起来。"苏念，品鉴晚宴后天。食材的事我再想办法。你先继续在洗碗间待着。"
他走出去时，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走了。
我坐在塑料椅上，面前是别人吃剩的泡面碗。泡面汤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油膜。
全球七个人的签字。
一个普通厨师被换岗，值得动用这种级别的手段吗？
陆衍那天说的"未必"两个字，又在我耳边响起来。
品鉴晚宴前一天。
后厨从早晨六点就开始备菜了。周大福花了高价从本地农贸市场临时采购了一批食材，品质跟鼎盛供应链的货差了三个档次。何小曼验货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
"这批海参发得不够透，明天上桌客人一口就吃出来了。"她把一只海参摔在砧板上。
马志远站在灶台前翻着菜单，头顶的灯照在他额头上的汗珠上面。他手里拿着周大福连夜改的菜单，十二道菜砍成了八道，所有需要顶级食材的菜全换了。原来的白松露焗饭变成了菌菇焗饭，北海道海胆变成了本地养殖海胆。
"够了够了，差不多就行。"马志远把菜单拍在台上，"名流也不是来吃饭的，是来交际的。菜好不好吃他们不在意。"
老赵头在切配台后面沉默地切着萝卜，刀工稳得像毫无感情的机器。他切完一整根，码好，擦了擦刀，才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客人名单里有周黎明。"
砧板上的刀声骤然停了个遍。
马志远的脸色变了。"哪个周黎明？"
"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