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6.5亿撤资公告，曝光了我老婆的首富身份

菜的老张，路过门口放慢脚步，跟我对了下眼神，摇了摇头，走了。
何小曼不一样。她直接推门进来，把门在身后摔上，靠着洗碗池的不锈钢台面，胳膊抱在胸前。
"你就这么认了？"她开口就是**味。
"认什么。"我把一摞盘子从水里捞出来码好，水顺着胳膊肘往下滴。
"认那个草包来当你的总厨？"何小曼伸手把水龙头拧小了一圈，"苏念，你五年。五年。赵师傅走的时候当着全后厨说的，位置是你的。"
"赵师傅说了不算，周大福说了算。"
"那你也不能去洗碗！"她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压下来，"外面都传开了，整条街都知道味鼎轩的苏主厨被撸了。你知道马志远那个货在灶上干了什么吗？他连片鸭都不会，让帮厨给他递错了刀，还问人家这是什么型号的刀。"
我没接话。
何小曼盯着我看了几秒，把声音放低："我听说了一个事，不知道准不准。马志远在**根本没进过什么后厨学习，他是在那边开了家奶茶店，还倒闭了。"
"来源呢。"
"传菜组小李说的，他表哥在**认识马志远。"
我关上水龙头，在围裙上擦干手。洗碗间的围裙比后厨那件厚，粗糙，闻起来有漂白水的气味。
"小曼，你先回去。"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昨天我还在试一道新菜的火候，今天我在洗碗。鼎盛集团那条通告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更没搞明白它跟我有什么关系。
"先干着。"我说。
何小曼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要骂人，但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行。你什么脾气我知道。"她转身拉开门，回头丢了一句，"但你要是打算忍一辈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门关上。洗碗间又剩我一个人，头顶排风扇嗡嗡转着，水渍顺着地砖流进排水沟。
晚上九点收工。我从后门出去，巷子里厨余垃圾桶堆成一排，一只野猫从箱子后面窜出去。拐过街角，陆衍的车停在老位置。黑色，低调的牌子。他摇下车窗，看见我，伸手把副驾的门推开。
上车。暖气已经开好了，座椅加热也打开着。他知道我下班时手脚冰凉。
"吃了吗？"他问。
"没胃口。"
他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开走了。车里放着电台，有人在讲一道经典法餐的历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填满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到家是九点四十。租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楼下就是菜市场，早晨五点准时被叫卖声吵醒。我们搬来两年多了，习惯了。厨房倒是大，我自己重新改过灶台布局，锅具挂了一整面墙。
陆衍进门换了拖鞋，去厨房给我热了一碗汤。他做饭水平一般，但煲汤还行。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的玉米排骨汤冒着热气。
"那条通告你看了吗？"我问。
他在对面坐下，两手插在家居裤口袋里。"看了。"
"鼎盛餐饮集团，全球供应链委员会。"我把汤碗推到一边，"为什么他们会在我被换掉的同一天，发这种东西？"
"可能是合作协议里有相关条款。"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鼎盛跟味鼎轩的合作本来就绑定了核心厨师团队的稳定性。核心成员被无故替换，触发了违约条件。"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写过一篇关于餐饮供应链的稿子，采访时了解过。"他站起来去倒水，"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汤是咸的，他每次都放多盐。
那天晚上我没再追问。洗完澡躺在床上，黑暗里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两件事：马志远那张油滑的脸，和鼎盛集团那条措辞严厉的通告。
陆衍已经睡了，呼吸平稳。他睡觉有个习惯，枕头边永远放着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偶尔半夜手机会亮一下，无声震动，他翻个身就灭了。
以前我觉得大概是编辑催稿。
现在我突然不太确定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味鼎轩后厨报到。
进门就撞见一场闹剧。
马志远围着崭新的总厨服，袖口上绣着金线，站在中央灶台前，面前摆了一排调料罐，像个等待点兵的将军。他身后站着两个帮厨，一个递刀一个递盘，表情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