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核辐射炼气,我在都市修仙  |  作者:能雯能武  |  更新:2026-05-24
系统第一次回应------------------------------------------,乍一看全都很正经。,百科词条,教学安全手册,某些论坛里“家里老物件会不会有辐射”的帖子,底下夹着一两条营销味很重的自媒体标题,写得跟抓鬼似的,恨不得把夜光表盘、矿石摆件、医院检查和核电站全塞进一个锅里煮。,没点那些最吓人的。“吓死你千万别碰”的,他越往后划。不是他胆大,是这种标题看多了,谁都知道一半在吓流量,一半在偷概念。真要靠这玩意儿判断自己会不会把命玩没,跟闭着眼过马路差不了多少。。,文字密密麻麻往下排,什么天然本底、剂量单位、衰变、屏蔽、距离、接触时间。每个词都不长,拼在一起却像细小的铁屑,顺着视线往脑子里钻。,一边在心里把那些过分夸张的说法剔出去。“有辐射”的东西都等于危险到***近。,和时间有关,也和你离它多近有关。“沾上就完蛋”的混乱里拽出来一点,可拽出来以后,脚下也没踏实多少。因为这意味着,系统嘴里那个“高烈度灵能载体”,如果真在现实里有对应物,就不是神神鬼鬼的一团雾,而是某种可以被归类、被测量、也能把人送进医院的东西。。。,扇叶切开空气,发出轻微的嗡声。桌角堆着没洗的水杯和拆开的零食袋,屏幕边缘落着一点灰,日常得不能再日常。偏偏他现在缩在这张椅子里,查的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放射性物品”。,谁听都觉得脑子有点毛病。。
公开资料里能接触到的东西,比他想的零碎。有些是天然矿物,有些是工业检测相关设备,有些和医疗有关,还有些只是历史上遗留下来的带放射性涂层的旧物件。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看得人后槽牙发酸。
杨笠没去记那些离他很远的。
矿石收藏、特殊器材、某些冷门交易渠道,这些词一冒头,他就直接划过去。道理很简单,他现在不是在做奇闻猎奇,也不是想找门路,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这个系统,到底有没有可能对现实里的某种东西起反应。
既然只是验证,就得先找离自己最近、最规矩、最不容易把自己送进去的方向。
他的目光停在“教学演示实验安全规范保管”这一类字眼上,停得久了,眼皮都开始发干。
校园。
实验。
公开**。
这几个词慢慢扣在一起,像散开的螺丝终于找回了牙口。
临江大学的理化综合实验楼不算新,灰白外墙总像洗不干净,白天学生来来往往,楼道里常年带着一股药水、粉尘和空调管道混出来的怪味。他平时路过,最多嫌那边绕路,或者想起大一做实验时一次性手套闷出来的汗味,根本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可现在,那个地方忽然有了点不同的分量。
不是因为他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
恰恰因为他不知道。
公开资料只说“规范管理低量演示受控使用”,说得像一层很薄的塑料膜,能看见轮廓,看不见里面具体包着什么。可对他来说,这已经够了。至少比去碰社会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渠道要靠谱得多。
他把手机切到备忘录,开始往里敲字。
“验证原则:不接触来源不明物,不试图获取,不进管制区域。”
“优先观察公开场所、教学信息、路线分布。”
“目标:确认是否存在系统反应,不追求一次确定具体物品。”
打到这行,他手指停了一下。
他自己都被这股装模作样的冷静逗得想笑。
写得跟真有个课题似的。
可笑意没起来,嘴角就先僵住了。因为这几行字看着滑稽,偏偏很有用。它像在他脑子和那股越来越实的冲动之间竖了一块板子,让他不至于一头撞上去。
杨笠吐出口气,继续往下翻。
有学校公开的实验室管理通知,提到不同楼层分区、器材借用、危化品与特殊实验材料管理流程;有课程介绍,写得模棱两可,只说某些教学内容涉及“示踪检测原理安全防护认知”;还有学生吐槽帖,说某栋楼地下层冷得要命,某个走廊信号差,某间准备室常年锁着门。
后两种信息他没全信。
学生嘴里十句有八句是随口编排,剩下两句还带着夸张滤镜。但他还是把“地下层准备室信号差”几个词记了下来。不是认定有问题,是怕之后回想时,自己把看过的碎信息全搅成一锅。
查到后半夜,屏幕上的字已经有点飘。
他揉了揉眼角,撑着桌面坐直,后腰发酸。手机电量掉得只剩一小截红边,充电线插上的瞬间,屏幕亮了一下,把他指节照得发白。
他没再继续深挖。
再往下,就容易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要么是专业性太强,他看了也像看天书;要么是有人故弄玄虚,拿半真半假的信息钓人。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找不到,是找着找着把自己带偏。
先到这里。
他给备忘录最后补了一句:明天路过理化楼,正常观察。
写完以后,杨笠盯着“正常”两个字看了几秒。
这俩字看着就虚。
一个大半夜查放射源、准备去实验楼附近“正常观察”的大学生,怎么想都跟正常沾不上边。
但他还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这一夜睡得不沉。
空调后半夜像卡了痰,时冷时热,宿舍楼外头偶尔有人拖着拖鞋从走廊过去,鞋底擦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把他本来就浅的睡意磨得更碎。杨笠翻了几次身,梦里一会儿是白得刺眼的搜索页面,一会儿是系统那几行硬邦邦的字,醒来时喉咙发干,胸口像压了块没完全化开的冰。
第二天太阳很毒。
从宿舍出来,热浪兜头拍下来,树叶边缘都被晒得发亮。路面蒸出一股干燥的灰尘味,夹着食堂飘过来的油烟和远处修路的焦沥青味,空气厚得像能攥出水。
杨笠把手机塞进裤兜,手指在口袋里碰了碰边缘,像是在确认昨晚那点荒唐还在不在。
还在。
备忘录里那几行字也还在。
他没特意绕远,也没故意走得鬼鬼祟祟,就按平常的节奏往教学区那边去。可越靠近理化综合实验楼,他的步子就越容易自己乱一点,时快时慢,像鞋底下踩的不是地砖,是某种看不见的软东西。
白天的实验楼和夜里脑补出来的样子不一样。
楼前有学生抱着文件夹进出,有人一边**阶一边低头看手机,有人提着试剂箱样式的塑料盒,边走边和同伴说今天排得满。玻璃门开开合合,空调冷气从里面泻出来一小股,裹着消毒水和老旧墙皮受潮后那种淡淡的霉味。
很普通。
普通得让他差点骂自己一句有病。
就这?
就这栋他平时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楼,昨晚被他硬生生查成了某种命运岔路口。
杨笠扯了下嘴角,没扯出笑。
他在路边慢下来,装作看树荫下贴着的社团招新海报,眼角余光却一直往那边扫。楼体侧面贴着实验室安全宣传板,红底白字很新,旁边是几张褪色的课程调整通知,边角卷起来,被风掀得轻轻拍墙。
没什么异常。
没有奇怪的人,没有什么离谱动静,也没有小说里那种一靠近就天旋地转的提示音。
杨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校园实验条件”这条路想得太美了。系统要真对应的是某种更高烈度的东西,那这种教学环境里就算有一点边角,可能也弱得根本不值得它搭理。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发空。
不是失望那么简单,更像你昨晚对着一堆碎片熬了半宿,勉强拼出一个像样的轮廓,第二天白天一照,发现全是自己眼花。
他下意识放慢呼吸。
算了。
没反应也正常。
他本来就只是来走一圈,看看环境,顺便给自己降温。哪有第一次靠近就——
脚步落下去的那一瞬,他胸口忽然像被针尖轻轻烫了一下。
不是疼。
更像隔着衣料,有一粒烧热了的砂子突然贴了上来,温度很轻,轻得几乎可以当错觉,可它出现得太突兀了,突兀到直接把他后半个念头截断。
杨笠整个人一下僵住。
太阳还在头顶晒,后颈有汗顺着发根往下滑,耳边是路过学生说笑的尾音,远处还有自行车铃被人按了一下,清脆地响过去。所有声音都在,所有东西都没变,偏偏他胸口那一点热意,在这一瞬间清清楚楚地从皮肉底下顶了出来。
他没抬手去按。
第一反应不是确认,是绷住。
像怕自己一动,那点温度就散了。
两秒,或者三秒。
那股热意很轻地浮着,不扩散,也不灼人,像有人拿指腹在他胸骨中间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带着一种极古怪的“方向感”。不是从里到外乱窜,而是朝着某个位置偏过去,细得几乎难以分辨。
杨笠喉结动了动。
头皮在发麻,手心也在发麻。
不是昨晚看资料时那种被吓出来的麻。这一次更实,实得像你闭眼都能摸到边。因为它不跟着他的想法走。他刚才甚至已经准备说服自己白来一趟了,那点热却偏偏挑在那时候冒出来,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心理暗示”四个字里。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
热意还在,轻得像幻觉。
再一步。
那点温度忽然淡了。
杨笠停住,脊背微微绷紧。
风从楼侧吹过来,带着墙体晒热后的粉尘气和空调外机吐出的热浪,他鼻腔里全是干燥的金属味,像嗅觉也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他站在人行道边,盯着实验楼侧面的窗,眼睛其实没聚焦,脑子里却飞快往回倒——刚才自己是从哪块砖踩过来的,步子有多大,离台阶多远,胸口那一下是在看到宣传板之前,还是之后。
他往左挪了一点。
没反应。
又退回半步。
那点热意像埋在灰里的火星,被风一吹,轻轻亮了亮。
杨笠呼吸猛地一滞。
真有。
不是昨晚熬夜熬出来的幻觉,不是今天太阳**晒出来的错觉,也不是他看了太多资料以后把自己套进了剧情。那东西在。具体是什么不知道,离多远不知道,隔着什么也不知道,可它就是在那个方向,或者说,那一片区域里有某种东西,能让系统那枚一直像死了一样的印记动一下。
他的指尖在裤缝边缘轻轻抽了一下。
兴奋来得比想象中快,像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窜,窜到后脑时又被一把攥住,攥得他太阳穴跟着跳。可下一秒,后怕就顶上来了,硬生生把那股热劲压住一半。
这地方是学校。
有管理,有规则,有保管流程。能让系统起反应,不代表能让他随便碰,更不代表碰了不会出事。
他昨晚自己写的那几行字,忽然像从手机里爬出来,贴在眼前。
不接触来源不明物。
不进管制区域。
先确认反应,不追求一次确定。
杨笠牙关轻轻合了一下,强迫自己把脚钉在原地。
别上头。
这一刻最危险的不是没有结果,是有结果。因为“有结果”三个字太容易让人把前面的怕、顾忌、边界全忘了,只剩下一股想立刻掀开盖子看的冲动。
可他真要现在顺着这股劲往里扎,跟昨晚搜*、搜事故、差点把自己吓麻那会儿,本质上没区别。
只不过这次,东西从屏幕里爬到现实里了。
杨笠慢慢吸了口气。
空气很热,吸进肺里却有点发凉。
他强行把视线从那栋楼上挪开,装作只是路过时停了一下,低头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屏幕一亮,掌心里的汗把外壳浸得有点滑。
他站在树荫边缘,手指飞快敲字。
“时间:中午,晴,室外高温。”
“地点:理化综合实验楼侧前区域,靠近宣传板与侧窗一带。”
“身体反应:胸口印记位置轻微发热,突发,持续极短,可随位置变化减弱/恢复,非持续性,不明显外显。”
打到这里,他停了停,拇指悬在屏幕上。
非心理暗示?
他想了想,又删掉问号,改成了更硬一点的说法。
“出现时机与主观预期不一致,疑似具备方向性。”
这句一敲完,他自己先沉默了。
字还是那些字,可味道已经完全变了。昨晚他是在查一个荒唐设想,今天他是在记录实验现象。
胸口那点余温几乎散干净了,像刚才只是从皮肤底下浮了一瞬。可正因为它散得快,杨笠反而记得更死——位置,强弱,停顿,自己脚下的那两三步,全都像被刻了一遍。
他没再试第三次。
不是不想,是不敢把同一条线拉得太紧。谁知道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强一点会怎样,近一点会怎样,继续逗留会不会引来别的麻烦。学校里人来人往,他一个人站在实验楼边上来回挪步子,像在玩什么看不见的寻宝游戏,本身就够惹眼了。
杨笠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手掌离开屏幕时,掌纹里全是潮气。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背却始终有点发直。走出十几米后,那栋楼被树影和转角一点点挡住,胸口再没动静,连刚才那点残余的发热感都像是被太阳蒸干了。
可他知道,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世界忽然变了样,也不是眼前平平常常的校园多了什么滤镜。树还是树,楼还是楼,路边照样有外卖车鸣笛,篮球场那边照样有人在喊传球。变的是他跟这一切之间那层薄膜,被人从里面轻轻戳破了一个小孔。
孔不大。
却足够让风漏进来。
杨笠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舌尖尝到一点发涩的汗味。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要不要信系统”,而是另一道更难受的问题——那栋楼里,或者说那一片区域里,到底是什么在回应它;而他接下来,是该把这件事按死在备忘录里,当没发生过,还是按昨晚写下的那套规矩,换一种更稳的方式,再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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