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核辐射炼气,我在都市修仙  |  作者:能雯能武  |  更新:2026-05-24
一块真正有反应的料------------------------------------------,先把备忘录那几行又看了一遍。,冷静得像在记实验现象。可屏幕的白光一照,那点“轻微发热持续极短随位置变化减弱/恢复”,忽然就变得很扎眼,像几根细针,一根根往眼皮底下戳。,没立刻动。,宿舍里有股晒过头的布料味和廉价洗衣液味。走廊外头有人拖着拖鞋过去,啪嗒啪嗒,断断续续。这样普通的动静堆在一起,倒把白天理化楼边上那一下衬得更不真实。,越钩人。,掌心全是汗,额角也黏得发*。他把椅子往里拖了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没搜那些太显眼的词,先顺着之前翻到的一些论坛、二手群、设备回收贴往下摸。。,有人收化学玻璃器皿,有人把“实验室同款”吹得跟拍卖古董似的。字里行间不是装懂,就是装神秘,看得人牙根发酸。,手指都快划出火星,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反而慢慢往下沉了些。,骗子八成比真东西多。,他本该松口气。可胸口像被什么硌了一下,不重,就是不舒服。因为这口气一松,也等于把今天那点异常一起松掉了。像他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摸到一扇门,门缝都看见了,最后又自己把手缩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确认”,永远停在十几米外隔着一栋楼发热一下,那跟中彩票前先做白日梦也没多大区别。
杨笠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立刻又皱起眉。
不对。
这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太清楚这种味道了。人一旦真想做某件事,脑子就会长得特别快,什么说法都能编出来,安全叫审慎,冒险叫验证,越线也能包装成“只多走一步”。
可一步这东西,最会骗人。
他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转了会儿眼珠,忽然笑了下,笑意很浅。
“行,开始会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了。”
声音低低的,像在骂人。
他没继续翻那些挂在明面上的帖子,换了几个更杂的***,专挑含糊的说法搜。什么“旧件特殊石课题剩料工业灰高能边角”……搜到后面,页面越来越怪,图片糊得像故意防人认,字也短,问得多答得少,价格更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透着股随时能把人卖了的含混劲。
杨笠本来只是看,看着看着,指尖忽然停在一条不起眼的****上。
那条信息埋在一串交易留言中间,只有一句话。
“有小料,不走明面,懂规矩再来。”
没有具体说明,没有照片,头像是张糊成马赛克的风景图。
越这样,越像假的。
可也越像他现在唯一能碰到的那种边缘口子。
杨笠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好几秒没按下去。
宿舍风扇吹得他手背发凉,掌心却还是湿的。那层汗把手机边框浸得有点滑,像东西已经拿不稳了。
发,还是不发?
不发,今晚照样能睡,明天照样上课,理化楼还在那儿,他甚至可以继续装几天乖,把这个念头一点点晾干。
发了,就真不是“楼外试探”那么回事了。
杨笠呼吸放得很慢,点开聊天框,删删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想看安全点的小份测试料,有没有?”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他后颈汗毛轻轻炸了下,像有人在背后吹了口气。
他立刻把手机扔到桌上,动作快得像那玩意儿会咬人。
屏幕亮着,没回。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杨笠本来还绷着,等到后面,反而被这沉默磨出点火气,觉得自己像个半夜偷偷往墙缝里塞纸条的***。
他正想关掉,屏幕一震。
对面只回了两个字。
“多小?”
杨笠盯着那两个字,眼皮不自觉跳了一下。
这不是爽快,是更麻烦。说明对方手里真可能有东西,至少不像纯钓鱼。
他慢慢打字:“能试反应,不要大,不惹眼。”
这次回得很快。
“面谈。”
后面跟了个地址,不在学校附近,是条他没怎么去过的老街,名字旧得发灰。
杨笠看着那串字,胃里一阵一阵往下沉,像空电梯突然失重。他盯了很久,才回了个“好”。
第二天下午,他特意换了身最普通的短袖和长裤,口袋里只揣现金,连常用的包都没带。
那条老街比地图上看着更窄。楼挨着楼,空调外机滴水,地上湿一块干一块,混着油烟和旧木头被潮气泡久后的味儿。街边小店开得半死不活,卷帘门锈得起皮,招牌字掉了一半,剩下的也发白。
杨笠按地址找到一家门脸很小的维修铺。
门口堆着拆下来的机壳和电线,一团一团,沾着灰。里面光线发黄,像灯泡也上了年纪。他站在外头先看了几秒,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只听到里头有金属轻轻碰撞的响。
他抬脚进去,鞋底蹭过地面,带起一点细灰。
柜台后坐着个人。
先是看见一截瘦得有点发硬的手腕,皮肤偏黄,青筋贴着骨头。再往上,是一件洗得发灰的短袖,领口松松垮垮。那人低着头,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镜片边缘反着暗光,嘴边有一圈没刮干净的胡茬,像昨晚没睡好,眼下发青。
杨笠脚步顿了顿。
维修铺老板?
不像。那种装出来的热情和招呼客人的劲,这人身上一点都没有。倒更像长期蹲在这种地方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那人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很平,没打量穿着,只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到他空着的两只手上。
“你联系的?”声音有点哑。
杨笠喉咙发紧,点了下头。
他本来想叫“老板”,话到了嘴边,先变成了句更谨慎的:“哥,聊小料那个,是你吧?”
那人没否认,也没承认,只伸手敲了敲柜台边沿。
“关门。”
杨笠背后那点汗一下更明显了。
他回头看了眼门外。街上有人骑着电瓶车慢慢过去,塑料袋挂在车把上晃。很平常。平常得让人更难受。他把玻璃门轻轻带上,门上的风铃叮地响了一下,声音又细又脆,像把神经拨了一下。
屋里更闷了。
那人这才从柜台下面拎出个不大的铁盒,盒子边角磨得发亮,上面没标签。他没立刻打开,先看了杨笠一眼:“先说好,不问来路,不退,不现场拆太久。”
杨笠听得头皮一麻。
每个字都像在把“这东西不正常”往实处钉。
他没接话,怕一开口就露怯,只点了点头。
那人嗤了一声,不知道是笑他嫩,还是单纯懒得多说,手指开始开盒扣。
咔哒。
一声很轻。
杨笠的肩背却下意识绷紧了。
铁盒里面不是他脑子里那些夸张的玩意儿,没有发光,没有奇形怪状,甚至称得上不起眼。里面先是一层发黄的泡沫,再是一层透明袋,袋里还有层锡纸似的包裹,包得严严实实,像谁生怕它漏出半点气味。
越普通,越让人不敢碰。
那人用两根手指夹着最里面那团小东西,动作很稳,没直接递过来,只放在柜台上一块黑色布垫上。
“边角。”他说,“量不大。你要测试,这个够了。”
杨笠先看见那东西外头还裹着一小层透明硬壳,里面像是一点灰白偏暗的碎料,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安静得近乎无害。
可他胸口就在这一刻猛地一烫。
比理化楼那次直接得多,像有人拿根细细烧红的针,隔着皮肉在印记位置点了一下。不是错觉,连迟疑都没有,热意几乎贴着神经窜起来,逼得他呼吸当场停了半拍。
杨笠手指在裤缝边狠狠抽了一下,差点把自己掐疼。
那人眯了眯眼:“第一次见?”
“……嗯。”杨笠嗓子有点发干。
他不敢靠太近,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小料。胸口那股热意没有像上次那样一闪就灭,而是一阵一阵地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了很久以后,终于被这一点刺激撬开了缝。
就在他盯着不动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响动。
不是声音,更像什么卡住的机械齿轮,艰难地转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断断续续的意念感从意识深处擦了出来,模糊、破碎,像信号差到快没了的收音机。
检测……高烈度……载体……
能量模型……校正中……
杨笠后背一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麻。
他眼眶都绷紧了,眼前那块灰白小料明明没变,整个世界却像被人抽走了一层布。风扇的声、街上的车声、门外远处谁在吆喝,全都还在,可全都退远了,只有那几截残破的提示一下一下撞在他脑子里。
不是幻觉。
系统真在动。
这几个字刚升起来,心口那股猛冲上来的热就几乎把他顶晕。那不是高兴两个字能装下的东西,更像你在黑屋里摸索了很久,指甲都磨疼了,终于摸到一扇真门,门后还有风。
可下一秒,胃里就狠狠抽了一下。
因为柜台上那东西太小,太安静,太像一粒随手能捻起来的石头了。也正因为它这么不起眼,杨笠才更清楚,自己刚才所有发热、所有提示、所有证据,都是被这东西逼出来的。
这不是什么“像灵石一样的奇遇”。
这是现实里那类他昨晚看科普时看得胃发空的玩意儿。
会伤身。会要命。
常识像冰水一样兜头浇下来,把那股狂喜硬生生压出一身冷汗。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那人看见了,手指敲了下柜台,语气平平:“要不要?不要我收回去。”
杨笠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出声。
不要?
不要的话,现在转身就能走,出了这条街,他还是那个靠楼体外围试探的大学生。顶多多一段差点越线的黑历史。
要?
要就是把一块真正会有反应、也真正可能伤人的东西带回自己生活里。
胸口那枚印记还在发热,像不知死活地催。意识深处的提示却又断了,留下半截不上不下的余响,磨得人心脏发*。
杨笠盯着那块小料,牙关慢慢咬紧了些。
“怎么放?”他听见自己问。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闭了下眼。
这就算是选了。
那人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很淡的、说不清是了然还是轻蔑的东西,随手从旁边拿了个更厚的密封袋,把那小料重新包进去,又套进一个硬壳盒里。
“少拿,少看,别贴身放太久。”那人把东西推过来,“要不是你只要小份,我也懒得折腾。”
杨笠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绷得发硬。
盒子不大,甚至算轻,可落进掌心的一瞬间,他整条手臂的肌肉都无声收紧了。像不是在拿东西,是在摸一条安静盘着的蛇,明知道它现在没动,也不代表它没有牙。
他把现金放下,数都没心情数清,只盯着那盒子看了半眼,就塞进外套内层临时腾出来的袋里。隔着两层包装和布料,胸口那股热依旧若有若无地往上顶。
出门时,外头阳光亮得晃眼。
杨笠被照得眯了下眼,第一口气吸进来,竟觉得外面的空气比屋里还呛。街上还是那样,有人讨价还价,有店里电视放着午间重播,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干巴巴的。
他顺着街边往前走,步子不快,肩背却绷得像挂了根看不见的线。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衣服里面那一点分量。
不重。
却压得他胃里发紧。
他没直接回学校,先绕了两条街,进了个人少的公共卫生间,把门反锁。狭小隔间里一股消毒水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白瓷砖上有水痕,头顶排风扇嗡嗡响。
杨笠站了几秒,才把那盒子摸出来。
动作很慢,像怕快一点就会出事。
他没敢拆到最里面,只隔着外层包装捧着,掌心很快起了汗,汗又被盒子的凉意压住,变成一种黏糊糊的冷。
意识深处那种卡顿的感觉又来了。
仙道……适配……
辐……灵能……转译……
字句断得厉害,像被人从中间扯碎。可每出现一次,杨笠胸口就跟着烫一下,烫得他头皮一阵阵发麻,眼底都浮出点生理性的酸。
真能行。
至少方向真没错。
这个念头像火星掉进油里,蹿起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压不住。手在抖,不明显,但他看得出来。呼吸也乱了,短一下,长一下,喉咙里发干,心口却跳得又重又急,撞得肋骨都发酸。
可他很快又把盒子放远了点,像被自己这反应吓到。
因为兴奋越真,危险也越真。
如果只是理化楼外那一点模糊感应,他还可以骗自己,说不定只是某种误触,说不定系统就是在拿他开玩笑。可现在,实物在手,反应明确,系统断断续续地活过来,这三件事一扣上,反倒把侥幸全扣没了。
杨笠后背抵着门板,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忽然有点想笑,笑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一步步把规矩踩薄的。
先是只查资料。
再是只去看楼。
然后告诉自己,不碰、不进、不乱来。
最后还是站在这么个破旧隔间里,手里捧着来路不明的危险物,胸口发烫,脑子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系统提示在响。
他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后怕。
这玩意儿有效。
可“有效”不是礼物。
有效的另一面,是它本来就不该被普通人拿在手里。
杨笠闭了闭眼,鼻尖都是消毒水味,刺得发酸。他强迫自己把呼吸压下来,一下,一下,把那股冲得人发晕的兴奋往下按。
现在不能上头。
真上头,今天就可能变成以后想起来都后背冒凉气的蠢事。
他把盒子重新塞回袋里,隔着布料按了一下,像确认它还老老实实待着。
留下,还是处理掉?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出轻松,反而像磨盘一样压得太阳穴发胀。
马上扔掉,最安全。可一想到刚才那几段断断续续的提示,手指就有点不听使唤。
留下,继续验证,风险会跟着一起留下。不是抽象的“可能有后果”,是实打实的一块料,揣在身上,放在屋里,离生活只有一层布、一层盒子的距离。
杨笠盯着门锁,喉结缓缓动了一下。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做了个临时得不能再临时的决定。
先留。
但绝不带回宿舍,绝不贴身放,绝不在没准备的情况下乱试。
这个念头刚定住一点,胸口忽然又烫了一下。
比刚才更尖,更急。
杨笠眼皮猛地一跳,低头看向怀里的位置。隔着衣料和包装,那点分量明明没动,他却莫名觉得里面像有极细微的变化,安静得过分,也危险得过分。
排风扇还在嗡嗡转。
狭小隔间里,他自己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重。
他攥着外套内袋,指节一点点发白,脑子里只剩一个越来越清晰的问题——
这东西,真的只是在“有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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