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磕头的名字，"安平区这块地，三十年了，哪个领导来都得给钱总三分面子。你老婆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们不怪她，今天就是来立个规矩。"
他说"立个规矩"的时候，右手食指点着我的胸口。
碰到围裙上**熊的鼻子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根手指。
又抬头看了看他。
"你手拿开。"
"怎么着？"刘彪往前凑了半步，嘴里的大蒜味直往我脸上喷，"你这个退伍的有意见？我告诉你，别说你，就是你老婆——"
他后半句没说完。
因为我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动作在特种作战教程里叫"蛇缠"，用于在零点三秒内控制对方关节。
刘彪的手腕被我反向一拧，整个人身子弓起来，膝盖"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嗷——！"
他嗓子里挤出一声惨叫，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叮当响。
四个小弟全傻了，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一起往前冲。
第一个冲到我面前的，被我用锅铲平着拍了一下脸。
不重，但"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他捂着脸踉跄后退，撞到第二个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走廊里。
第三个人伸手想抓我衣领，我侧身一让，顺手在他后背推了一把。
他撞到墙上，额头磕出一个红印。
**个人最聪明，停在三米外不动了，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全程不到五秒。
我松开刘彪的手腕，低头看了看他。
他跪在地上，右手腕耷拉着，脸上全是汗，瞪着眼睛看我，嘴唇哆嗦。
"你……你……"
"我说了，把手拿开。"我拎着锅铲蹲到他面前，"你去告诉你们钱总，我老婆的工作，不归他管。他要是有意见，走正规渠道。"
"你知道钱总是什么人吗？你知道钱总后面站的是——"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站起身，闻了闻空气中飘来的焦味。
脸色一变。
转身就往厨房冲。
掀开锅盖——***糊了。
焦黑一层粘在锅底，冰糖色变成了碳色，肉块边缘微微发苦。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了三次。
转身走回门口，刘彪正扶着墙往起爬。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到面前。
他整个人都缩起来了，两条腿打颤，连金链子都不敢晃。
"***糊了。"
"啊？"
"我问你，***糊了，谁赔？"
刘彪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急促而清脆。
苏锦书拎着公文包出现在走廊尽头，一眼看到地上东倒西歪的四个人和被我提着衣领的刘彪。
她站住了。
闭上眼。
再睁开。
"沈砺。"
"嗯？"
"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不惹事。"
"那这是什么？"
我扭头看了看刘彪，又看了看地上的四个人。
"他们先动的手。"
"你拿着锅铲**！"
"这不是打，这是防卫。而且你先别管这个——***糊了，今晚只能吃***了。"
苏锦书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在崩溃和暴走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她用一种极度克制的语气说："你先把人放下。"
我松手。
刘彪瘫在地上，缩成一团，拼命往后挪。
苏锦书走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吓人："你回去告诉钱万通，老城区改造项目，我会按程序办。谁要是想走后门，我不介意把门焊死。"
刘彪连滚带爬地跑了。
四个小弟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走廊安静了。
苏锦书转过身来看我。
我举起锅铲，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感染力的笑容。
"***要不要加火腿肠？"
她没说话。
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围裙上的**熊拍了拍——上面沾了点刘彪的头油。
"沈砺。"
"嗯。"
"谢谢。"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身进了屋，走得很快，但我看到她耳根红了。
我笑了一下，跟着进去，把门关上。
***做好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家居服，坐在餐桌前翻文件。
我把盘子端上去，她夹了一口，嚼了两下，抬头看我。
"好吃吗？"
"嗯。"
"那明天我再做***，今天的原材料被糟蹋了。"
"沈砺。"
"嗯？"
"你真的就打算一直做饭？"
"怎么了？做饭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