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伍那天，我跟老婆发誓，这辈子安安静静当煮夫。
她信了。
赴任区长第一晚，一帮人堵上门，拍桌子嚷我没**。
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从箱底翻出个铁盒。
勋章磕上桌面——对面五个壮汉，齐刷刷腿一软。
我叹口气："行了别抖了，先说，我***糊了，谁赔？"
第一章
我叫沈砺，今天是我退伍的第一天。
严格来说，是今天上午刚到家。
行李箱还杵在门口没拆，围裙倒是先系上了。
锅里炖着***，八角桂皮花椒，三味料下得恰到好处。
冰糖色刚炒到焦糖色和糊之间那个完美的临界点——我在部队十二年，执行过三十七次****，论紧张程度，没有一次比得上炒糖色这十五秒。
老婆苏锦书三天前给我打电话，说组织上调她去临江市安平区当区长。
我当时正在靶场，枪还没放下，听到这消息差点朝天鸣枪庆祝。
我说："好，你安心干，后勤归我，买菜做饭拖地全包。"
她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沈砺，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普通人了。"
"明白。"
"不许惹事。"
"收到。"
"不许动手。"
"绝对不动。"
"你把枪放下再跟我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右手里的****，默默放到桌上。
"放了。"
"你在打靶？"
"最后一次了，纪念性质的。"
"打了多少环？"
"你猜。"
"我不猜，沈砺，我警告你——"
"一百环。你老公永远一百环。"
她挂了。
挂之前我听见她笑了一声，很小，像是不想让我听见。
但我的听力经过特殊训练，五十米外的脚步声都能分辨出体重和鞋码。
这声笑，我接住了。
此刻我正站在安平区家属楼的厨房里，围裙上印着一只**熊。
这是苏锦书提前买好的，说是让我"融入角色"。
锅里的***咕嘟咕嘟冒泡，肉香从厨房蔓延到客厅，又从客厅钻到走廊。
我尝了一口汤汁，点了点头。
嗯，火候到了，再焖十分钟，收汁就完美。
电话响了。
苏锦书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会开完了，马上到家。"
"几点？"
"二十分钟。"
"行，***刚好收汁。"
"沈砺。"
"嗯？"
"今天有人在会上……提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
我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什么话？"
"没什么，就是说新区长的老公是个退伍兵，没**没资源，言下之意……"
"言下之意我就是个做饭的呗。"
"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现在就是个做饭的，说得挺准。"
她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个语气："你别给我嬉皮笑脸，我是认真的，安平区情况复杂，有个叫钱万通的地产商，手特别长——"
"知道了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菜快好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翻炒。
门铃响了。
我瞅了一眼墙上的钟——才过了三分钟，苏锦书不可能这么快。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寸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粗得能拴狗。
他旁边站着四个小弟，清一色黑T恤，胳膊上纹着花花草草。
寸头壮汉抬手就砸门，"咚咚咚"三声，震得猫眼都在抖。
"开门！苏区长在不在？"
我深吸一口气。
我的***还有七分钟收汁。
拉开门。
寸头壮汉看见我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开门的是个系着熊围裙的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秒，眼神从围裙上的**熊扫到我手里的锅铲，嘴角往上歪了歪。
"你谁啊？"
"苏锦书的老公。你们找她什么事？"
寸头壮汉扭头看了看身后几个人，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全乐了。
那种笑法我很熟悉——我在缅北丛林里见过毒贩子打劫落单旅客时就是这种表情。
寸头壮汉一手推门框，半个身子往里探："我叫刘彪，钱总手下的。你转告苏区长一声，老城区改造的项目，钱总说了必须他来做。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钱总是谁？"
"临江钱万通，钱总！"刘彪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好像在说一个我应该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