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绝纪

苍绝纪

青瓜凉拌面 著 玄幻奇幻 2026-05-2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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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以凡,赵阔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苍绝纪》,大神“青瓜凉拌面”将谭以凡赵阔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冷宫有剑------------------------------------------。,没有侍卫,连野猫都绕道走。这地方像是被整个皇城遗忘了,只有风从破窗灌进来的时候,才会发出一点声响。。,是站在一片长满杂草、铺满碎瓦的空地上。他手里的剑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有三道裂纹,剑柄缠着发黄的布条。这种剑在边军营里都是淘汰货,他用了六年。。。不是故意慢,是必须慢——他气海里没有命轮,引不动天...

精彩试读

莲花印------------------------------------------,手伸出来。。手心朝上,虎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刚才简单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浸透了。。“疼吗?”。这是她第一次用问句,语气依然很淡,但问的内容让他有些意外。“不疼。撒谎。”,在他虎口上方轻轻划过。指尖没有碰到皮肤,但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从她指尖溢出,像一根丝线落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伤口边缘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宫里御医也能用木属性灵气接骨生肌。但沈若初这一手不一样——没有任何属性的灵气波动,好像她用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不是灵气。”沈若初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收回手指,“是本源。灵气的祖宗。”,转而在他掌心点了一下。“九转莲华诀,第一转,莲花印。”。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语调,而是一种很古老的念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长河里捞出来的。“人身有八脉,对应天地八极。命轮修炼引灵气入气海,以气海为炉,命轮为鼎,炼化灵气归于己用。”
“九转莲华诀没有这一步。”
她抬眼看他。
“它把肉身当成炉。”
“引灵气直接灌入经脉,不经气海,不走命轮。以血为火,以骨为柴,以肉身为容器。把天地灵气吞进来,在经脉里烧一遍,烧掉杂质,烧剩的那一滴,就是本源。”
谭以凡听得仔细。八年来没有任何人跟他讲修炼的事,这些话他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
“那莲花印是什么?”
“钥匙。”沈若初抬起右手,捏了一个印诀。她的拇指与中指相扣,其余三指自然舒展。姿态很随意,但印诀成型的那一瞬,她眉心的莲花印记骤然一亮,周围的金色符文也跟着嗡鸣起来。
“莲花印是九转莲华诀的起手式。学会这个印,你的经脉会短暂打开一瞬。那一瞬间,天地灵气会自己灌进来——不用你引,它会自己来。”
“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自己了。”
沈若初放下手,印诀散去,符文的嗡鸣也停了。石室重新安静下来。
“灵气灌入经脉的那一刻,会疼。非常疼。因为你的经脉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灵气。大部分人在这一步就昏过去了。昏过去就废了。”
“没昏的呢?”
“没昏的,把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一个小周天。一圈,就一圈。然后灵气会自己找到你的气海——尽管你的气海里没有完整的命轮,但它依然是你的身体中心。灵气进入气海后,会被你气海深处那块命轮碎片吸收。碎片吸收了第一缕本源灵气,会开始生长。”
谭以凡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运转不了呢?”
“灵气在经脉里乱窜,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
“怕了?”
“不是。”谭以凡把后背挺直了一些,“我在想——你当年练这个的时候,疼昏了没有。”
沈若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没练过。”
“什么?”
“九转莲华诀不是给我练的。”她的语气很平静,“我是封印的阵眼。这功法是封印我的人留下来的——他怕哪一天有人误入封印,承受不住我苏醒时的本源冲击,所以留了一道功法在符文里。练了九转莲华诀的人,才能承受我的力量而不死。”
她顿了一下。
“换句话说,这不是传给你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能练成就练,练不成——我就换个地方继续睡。”
谭以凡听完这番话,没有犹豫。
他盘膝坐好,右手笨拙地模仿她方才的印诀——拇指与中指相扣,其余三指自然舒展。
“是这样吗?”
沈若初看了一眼,伸手纠正了他无名指的角度。
“好了。捏住印,闭上眼睛。”
谭以凡闭上了眼。
黑暗降临的那一刻,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他听见石室里符文在低低嗡鸣,听见头顶冷宫里夜风穿过破窗的呼啸,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赵阔的**手大概已经在集结了。
然后他听见沈若初的声音。
“别听外面。听你的血。”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注意力都拉回身体里。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缓慢。然后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像远处的河流在冰面下涌动。再然后是经脉——一条条沉寂了八年的干涸河道,没有任何灵气经过的痕迹。
然后他捏紧了印。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扇被撞开的门。
天地灵气疯狂涌入。
不是修炼者引气入体时那种温柔的、被过滤过的细流。九转莲华诀引来的灵气是野生的、未经命轮驯化的,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了他的经脉。
疼。
沈若初说得太客气了。不是“非常疼”,是疼到连叫都叫不出来。
谭以凡的身体瞬间绷紧,后背弓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的经脉像是一条条被烈火灼烧的干涸河床,灵气就是灌进去的岩浆,所过之处每一寸都在尖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疼到极致的时候,人会本能地想要昏过去。昏过去就解脱了。
但他没昏。
八年来,每个月十五他都要经历一次“噬命咒”发作。那种咒印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他已经忍了八年。眼前的疼虽然剧烈,但和噬命咒比起来——至少还知道疼在哪里。
他咬着牙,把意识从涣散的边缘拉了回来。
运转。他告诉自己。运转。
他试图用意念引导那股狂暴的灵气在经脉中移动。但灵气根本不听他的——它们像是一群闯进陌生城池的**,四处乱撞。有的钻进手臂经脉,有的窜向双腿,有的甚至往脑袋里冲。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鼻血流了出来,滴在膝盖上,很快就把布料的颜色浸深了。
“别想着控制它。”沈若初的声音从某个很远的地方传来,很平静,像是在念一段写好的说明书,“你不是在驯兽。你是在修渠。”
“让它流。你只需要把路修好。”
修渠。
让水流自己找到方向。
谭以凡松开了意念的控制。不再试图去约束那些狂暴的灵气,而是把仅存的意识用在“修渠”上——把自己的经脉想象成一条完整的河道,从指尖开始,经过手臂、肩膀、胸口、气海,再绕回原点。
他没有去推动灵气,只是把路修好。
灵气找到了路。
第一缕灵气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往下走,跌跌撞撞地穿过肩膀,在胸口打了个转,然后笔直地往下——冲向气海。
那一瞬间谭以凡感觉自己的气海像是被点着了。
一团火在小腹位置炸开。不是真实的火焰,而是一种极其炽热的能量波动。那股波动震荡开来,他气海最深处那块沉睡了八年的命轮碎片——那块仅存的紫金碎片——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吞。
灵气被碎片吸入,像水倒进干涸的井。一片、两片、三片……所有涌入气海的灵气都被那块碎片吃掉了。碎片边缘的裂纹在一寸一寸地缩小,碎裂的部位长出了新的晶体,颜色从一开始的灰暗逐渐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泽。
谭以凡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个时辰。
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石室里的符文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沈若初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正在石床上漫不经心地画着什么图案。她的表情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昏过去了没?”
“……没有。”谭以凡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运转了没?”
“运转了一圈。”
沈若初微微挑了一下眉。这个动作很细微,但谭以凡捕捉到了——她意外了。
“让我看看。”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片刻后,她松开了手。
“一块碎片,吸收了第一转的灵气,已经开始生长。按这个速度,等你练到第二转的时候,碎片会长出第一片花瓣。”
“花瓣?”
“混沌命轮从碎片到完整,需要长出九片花瓣。每长出一片,你的修为会突破一个大境界。九瓣齐绽,命轮重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然,也可能练不到第二转就死了。九转莲华每一转都是一道坎,越往后越难。第一转只是疼,第二转是疼十倍,第三转开始就不光是疼了——心魔、业火、天劫,一样比一样难。”
谭以凡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经脉里那股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温热感。很淡,淡到随时会散掉。但确实在。他修炼了八年的肉身,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体内有灵气的存在。
他站起来,拿起地上的锈剑,挽了一个剑花。
剑身轻了。
不是剑轻了。是他的手更有力了,而且是那种被灵气滋养过的、不同于纯粹肌肉的力量。剑在他手里不再是一块死铁,而是开始有了某种隐约的呼应。
赵阔是轮师境初期。你这一转下去,勉强能挡他几下——但别想着****。第一转莲花印只是给你开了一条缝。”
沈若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谭以凡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剑柄。
“够用了。”
他抬头看向石阶上方。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这一次不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几十个人的,沉重而整齐,夹杂着弓弦拉开的嘎吱声和铁甲摩擦的金属声。
冷宫被围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不属于禁军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年轻,带着从容的笑意,音量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透过石阶传了下来。
“赵将军,你说这里头不但有七殿下的**,还有一个活着的太古遗种?有意思——本太子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藏在大炎的冷宫底下。”
谭以凡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这个声音。他记得。
即便过了八年,即便只在宫宴上听过一次,他依然记得。
项渊的声音。
楚国太子。南域第一天才。吞了他紫金命轮的人。
他还没找上门,对方先来了。
沈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她的赤足踩在石地上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靠近的时候,谭以凡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莲花香气。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沈若初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认真的意味,“有你的命轮,还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很淡,但和域外有关。”
“你认识域外的东西?”
“不记得了。只记得域外的东西很危险。”她偏头看他,“你打得过他吗?”
“目前打不过。”
“那怎么办?”
谭以凡攥紧剑柄,看着石阶上方越来越近的火光。
“打不过也得打。”
沈若初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抬起手,指尖抵在他后背上,轻轻一点。
一股温热的力量再次涌入他的体内。比刚才更多,也更纯净。
“那就再借你一点。”她的声音依然很淡,但后半句的音量压得很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别死。”
谭以凡转过头。她已经回到了石床边,坐了下来,恢复了那副不关我事的面孔。
他收回目光,拔剑。
火光从头顶压下来,照亮了他脚下的石阶。也照亮了他嘴角那道很细的、不自觉的笑意。
八年来,他一直在等一个人来告诉他:你不是废人。
今天等到了。
那接下来——
该让外面那些人,也知道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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