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探查------------------------------------------，将长廊切分成一段段明暗交替的冷硬光区。红底皮鞋踏在复合钢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轻响。凌夜走在前面，大约三步之遥，步伐带着特种侦察兵特有的轻捷，腰间配枪的绑带随动作轻微晃荡。、焊接火花与合成食物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典型的大型人类聚居地气息。偶尔有端着**的巡逻队员经过，他们先向凌夜立正点头，随后目光便像某种有了实质的重量，落在我的身上。审视，警惕，夹杂着一丝对生面孔的好奇。，任他们打量。，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需要用眼睛去观察的秘密。身为厌恶失控、习惯将一切置于掌控之中的上位者，我不喜欢玩盲人摸象的游戏。，庞大的精神力在脑海深处无声铺展。这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也不带丝毫属于“异能者”的元素波动——那是SSS+级丧尸王与生俱来的**。精神触角如一张细密无形的巨网，瞬间穿透走廊的钢筋混凝土与铅层，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物理的阻隔消失了。黎明壁垒化作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立体模型，每一个光点的颜色、频率与温度，都对应着一个鲜活人类当下的情绪状态，以及对我的接纳程度——用人类更容易理解的词来说，就是好感度。，是一团灰蓝色的能量场。情绪基调相当平稳，没有敌意，外层泛着一圈明亮的波动，那是亲眼目睹我击杀丧尸后产生的武力认可；但在核心深处，裹着一层坚冰般的戒备。目标：凌夜。当前好感度：25%。状态：欣赏但防备。，覆盖了方才离开的医疗部。陆羽所在的位置是一团冷静的银白色光晕。他的情绪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正试图层层切开我刻意伪造的“A+级冰系”外壳。他的防备远比凌夜更重，那是科研人员对未知变量本能的排斥。目标：陆羽。当前好感度：15%。状态：忌惮与探究。，扫过东侧的露天训练场。那里有两团极其耀眼的能量源——一团是爆裂的红棕色火焰，情绪躁动，正随着剧烈的肢体动作熊熊燃烧；另一团是暗金色的恒定热源，沉稳、内敛，带着狩猎者的压迫感。江燎与叶燃。他们尚未见过我，对我的存在仅有基于传闻的微弱反应，情绪反馈趋近于零。目标：江燎/叶燃。当前好感度：0%。状态：毫无波澜的路人。，我将精神网收束，笔直向上刺去，触及这座堡垒的最高指挥层。。浅金色的光泽中混杂着某种沉重黏稠的暗色。许行，黎明壁垒的**官。他的情绪场里没有鲜明的个人好恶，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只有一架冰冷精密的天平在摇摆。他在称量——称量我这个刚踏入壁垒的“变量”，能为这座基地带来多少利益，又会引发多大的毁灭。目标：许行。当前好感度：10%。状态：冷酷的价值评估。
我将精神网收回脑海，金属通道的冷风拂过脸颊。
人类的戒心与计算，真是直白得可爱。我维持着得体的步速，搭在臂弯上的高定西装外套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前面就是C区了。”凌夜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前方一道重型气密门。
就在这时，走廊左侧的阴影里传来极其细微的空气流动声——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物体切开空气的声响。
一个穿深灰色立领风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踏出。他留着及肩白发，扎成低马尾，一双异色瞳——左金右黑——在灯光下闪过冷锐的光。白砚。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凌夜面前，递过去一块战术平板。
“东侧外墙的暗哨换防完毕。三公里外有几只游荡的爬行者，已经处理了。”白砚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雅。
“效率还是这么高。”凌夜接过平板，快速签了字，随后用下巴朝我点了点，“新来的，沈攸宁。陆医生刚体检完，我带他去C区落脚。”
白砚这才转过头。那双异色瞳上下扫了我一眼。在他的情绪场里，我捕捉不到任何色彩，只有一片死寂的暗影——那是顶级刺客才有的极致收敛。
我朝他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白砚没有回应，只扯了一下黑色半指手套的边缘，侧身让开通道：“许行在看报告。别让他等太久。”说罢，他重新融入走廊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目标：白砚。当前好感度：0%。状态：无视。
凌夜刷开C区的门禁。这里的条件比外围好得多，走廊铺着防滑塑胶垫，门牌号用发光的晶石涂料标记。
“C-07，你的房间。”他在走廊尽头停下，将那张身份识别卡划过门锁。
金属门向右侧滑开。
房间大约三十平米。一张铺着干净军绿色床单的单人床，一套金属桌椅，一个简易衣柜，外加一间独立卫浴。陈设虽冷硬，但在末世，拥有独立水源和私人空间的套房，已是普通幸存者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凌夜靠在门框上，没有踏进房间的意思，“基地不限制人身自由，但A区指挥所和*区研究室没有权限进不去。食堂在负二层。”
“已经很好了，凌队长。”我走进房间，将西装外套挂在门后的金属挂钩上，转身看向他。
“晚上八点，我来接你去主会议室。老大要见你。”凌夜站直身体，拍了拍腰间配枪，“在那之前，可以在房间里休息。有事用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后勤。”
“明白。”
门在凌夜身后缓缓合拢，机械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走到金属桌前，指尖拂过冰凉的桌面。这具身体已不必再维持那种绷紧的防御姿态。我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墙上的通风口。
十个百分点、二十个百分点的好感度。对一群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亲手建立起秩序的人来说，这种防备理所应当。我也并不着急。摧毁这些防备，将冰冷的忌惮一点点转化为信任、依赖，最终让他们在虚假的安稳中向我低头——这才是这场扮演游戏真正的乐趣所在。
时间还早。晚上八点。许行。
我摊开右手，一小簇冰霜在掌心迅速凝结，化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玫瑰，又在瞬间碎裂成细密的冰尘，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