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装------------------------------------------，踏入黎明壁垒的内层。空间迷宫的折叠感在穿过特定节点时带来轻微的失重，我始终踏着平稳的步子。红底皮鞋踩在泛着冷光的金属隔离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我刻意将重心压在前脚掌，这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攻击或闪避的防备姿态——多年观察那些人类顶尖格斗家所凝成的肌肉记忆。，余光扫过我的步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他是个老练的侦察兵，自然看得出这具看似温和的身体里藏着怎样的爆发力。他没有点破，只是把步伐放慢了些。。远处穹顶花园透出人造日光灯的冷白色调，空气里混杂着机油与合成食物的味道。过了第二道门，方野便隐入旁边的阴影里，像只完成了带路任务的猫。。“到了。”他在密码锁上刷了卡，“陆医生应该已经在里面了。你进去就行，我在外面抽根烟。”。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试剂的微酸。，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银白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狼尾，琥珀色的桃花眼藏在无框眼镜后。他正把一支抽干的玻璃试管丢进废弃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新来的？”陆羽的视线扫过我的风衣，目光在领带的结扣处停顿了一秒，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检测椅，“坐。把外套脱了，袖子卷起来。”，搭在椅背上，又顺手解开衬衫袖口，将布料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微型采血器和瞳孔探照灯。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用探照灯扫过我的眼睛。强光刺入眼球。我控制着瞳孔的收缩频率，让它呈现出完美的人类生理反应。“沈攸宁，对吧？凌夜说你是个流浪的高阶冰系。”陆羽收起探照灯，拿起采血器对准我的静脉，“可能有点疼。”，血液被缓缓抽出。我早在一小时前就已调动异能，将这部分血液中的病毒活性彻底冻结，只留下一份符合人类异能者的正常数据。。，抬起右手。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微发凉。“例行检查，别紧张。”话音未落，食指与中指已搭上我的腕脉。C级异能"细胞速写"。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探知能量便顺着我的血管蔓延开来——那是试图读取细胞活性、伤势和异能波动的侦测。如果让他读到真实的细胞状态——属于丧尸王的、完全死寂却又蕴含毁灭性粒子的状态，这场伪装就宣告破产了。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未变。脑海深处，庞大的精神力瞬间收束，精准地包裹住他探入的那缕能量。我用精神力编织出一个完美的“回声”：心跳每分钟七十下，血液流速平稳，细胞活性符合二十多岁的健康男性。而在更深处，我模拟出一团冰冷刺骨、随时可以爆发的A+级冰系异能漩涡。
陆羽的动作滞住了。
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凝固在脸上。他感知到了那股强大的冰系能量，像一座沉默的冰山，稍有不慎就能把他的探知力彻底冻碎。但他同样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健康”与“纯粹”。
时间在狭小的诊疗室里点滴流逝。
我偏过头，看着他搭在我腕上的手。
“陆医生，”我温声开口，声音平稳，“我的身体状况，有什么问题吗？”
陆羽像触电般收回了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去眼底的一丝波澜，重新挂上那副温润却带着点腹黑的笑意。
“没问题。非常……健康。”他转身走向操作台，将我的血液样本放入分析仪，“你的异能等级确实很高，A+级的波动，难怪能一个人在外面活三个月。而且你身上的肌肉记忆——练过近身格斗？”
“运气好，防身用的野路子。”我放下衣袖，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
诊疗室角落里，挂在墙上的通讯器亮起绿灯，传出许行低沉的声音。
“陆羽，人查过了么？”
陆羽按下通话键，目光落在分析仪吐出的绿灯结果上，“查过了。干净得很。是个货真价实的高手。”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
“安排他住C区独立套房。”许行吩咐道，“晚上八点，带他来会议室见我。”
“知道了。”陆羽切断通讯。他转过身，将一张薄薄的身份识别卡扔在检测台边缘。
“欢迎来到黎明壁垒，沈先生。”陆羽指了指门外，“凌夜会带你去房间。希望我们以后，只做同事，不做医患。”
我拿起那张卡片，指尖擦过塑料边缘。
“借你吉言。”我拎起风衣，转身走向气密门。
门外，凌夜正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抛着一个空打火机。见我出来，他站直身体。
“搞定了？走吧，带你去认认门。”凌夜走在前面，“C区独立套房，可是高阶异能者才有的待遇。老大对你很看重啊。”
我跟在他身后，目光掠过长长的走廊。这座堡垒的防御确实牢固，可它的内部，依旧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