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度------------------------------------------，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两分钟前，后勤部的干事将一个帆布包搁在了我的门口。，把那件连一道褶皱都不曾沾染的高定西装外套挂进门后的衣帽架。“流浪者”的体面已经展示完毕，接下来，该换上属于这座壁垒的底色了。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里面是两套黎明壁垒的标准制服——深黑色的战术吸汗衫、耐磨的深灰色工装裤，还有一双散发着橡胶气味的半高腰军靴。，带着工业流水线粗制滥造特有的颗粒感。我系紧腰带的搭扣，随手将原先的衬衫与西裤折叠整齐，推入单人床下的储物格。。我平躺上去，双手交叠搭在腹部，闭上了眼睛。——通风管道里风扇的转动、远处水循环系统的低频震动——在感官中迅速剥离、远去。属于人类伪装的表象被暂时搁置。眼睑合拢的刹那，脑海深处的精神力便如决堤的海啸，轰然冲破黎明壁垒的物理穹顶，沿着地球的曲率向西半球狂涌而去。。穿过风暴与荒芜的**。，物理距离毫无意义。庞大的意志降临在北美落基山脉的某处深谷。建筑师。，在数百万丧尸共同意识的海洋中砸下。，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画面通过精神链接倒映进脑海。灰白色的岩石质感铺满了视野，那是“建筑师”的视角。它正立于一座百米高的螺旋高塔顶端，塔身完全由融化的混凝土、废弃的钢铁汽车骨架与变异兽的白骨交织而成，呈现出一种扭曲而宏大的后现代死亡美学。，绵延数十公里的巨大峡谷已被彻底掏空。成千上万的低阶丧尸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在精神网络的强制指令下，搬运着从废墟城市拆解来的建材。它们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休息，只要脑干不被破坏，就会一直工作到肌肉纤维完全溶解。王。。它没有人类的情感起伏，只有岩石碰撞般的沉闷，以及对指令的绝对服从。城市的建造进度。我通过精神触角下达问询。外围防御矩阵已合拢。聚能塔完成百分之七十。信息素屏蔽网运行稳定，没有任何人类卫星或侦察机能穿透阴影带。
太慢了。我给出评价，我不需要一座单纯的石头堡垒。丧尸的进化情况如何？我需要更多拥有异能的变异体，以及保留了类人形态的高阶战力。那些只会撕咬的残次品，不配成为新国度的基石。
建筑师的视线投向峡谷深处一座巨型半地下斗兽场。
按照您的意志，我们正在进行高压催化。
随着它视角的拉近，斗兽场内的画面清晰地传递过来。数万只普通丧尸被圈禁在封闭的空间内，互相**、吞噬。只有吞噬了足够多的同类晶核，才能打破基因锁的限制。我看到了十几只刚刚突破到**的策略型丧尸，它们已开始懂得利用地形躲避攻击；也看到了两只新催生出的领主级，瞳孔泛着淡淡的灰光，体表分别流转着金属硬化与酸液的异能波动。
它们在察觉到我的精神降临时，齐刷刷停止了动作，全部匍匐在满地残肢中，本能地向着虚空发出臣服的低吼。
勉强够用。我将注意力从斗兽场移开，那个心血来潮的小玩具呢？
建筑师没有迟疑。它的意识牵引着我的精神网，潜入高塔最下方、靠近地热岩浆层的最深处。
高温扭曲了空气。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型半透明培养皿，镶嵌在滚烫的岩壁上。培养皿内部，浸泡在高浓度病毒原液与液化晶石混合物中的，是一头令人叹为观止的庞然大物。
它融合了多种大型爬行动物与猛禽的变异基因。修长的脊椎骨上刺出锋利的黑色骨刺，暗红色的肉膜双翼如破败的战旗般收拢在两侧，躯干覆盖着一层类似岩石与钢铁混合质感的鳞片。这头“丧尸龙”并没有心跳，但胸腔位置镶嵌着一颗足球大小的五级晶核，正如心脏般源源不断地向全身输送着毁灭性的能量。
融合了‘焦土之主’的残存基因与三只变异翼龙的骨架。晶石消耗量极大。目前处于沉睡塑形期，预计三十天后可以进行初次唤醒测试。建筑师一板一眼地汇报着数据。
给它喂更多的高阶晶核。即便屠空三个州的丧尸群，也要把这东西给我喂出来。我凝视着培养皿中那狰狞的轮廓。
遵命。
我切断了精神网络。
画面瞬间崩塌，黑暗退去。C-07房间内的光管依旧散发着冷白的光晕。
我睁开眼，偏头看向腕上那块从死人身上摘下来的机械表。指针指向六点十五分。
基地分发的军靴底很硬。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将风衣重新披在肩上。衣服的改变并不能改变什么——真正的狩猎，从来不在于外在的伪装，而在于猎物何时自愿将脖颈送上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