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带着困惑，"上辈子她可不敢顶嘴……不对，我不该说上辈子。总之，这女人今天不太对劲。得盯紧了。"
容枝栖把手按在肚子上，弯起嘴角。
不对劲？
宝贝，你以后不对劲的日子还长着呢。
3
第二天上午十点，容枝栖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
裴昭昭迟到了五分钟，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风，踩着高跟鞋咔咔咔走过来，一**坐到对面，盯着她的脸看了五秒钟。
"瘦了。"裴昭昭的眉头拧成麻花，"脸色也差。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你了？"
容枝栖给她推了一杯热可可。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上次接的那个离婚案，委托人最后财产分割拿到了多少？"
裴昭昭一愣。她在律所做行政，虽然不是律师，但消息灵通。"你说赵姐那个案子？百分之七十。她那个律师叫温绍庭，我们所的，专打婚姻财产**，从没输过——等等。"
她猛地探过身，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真要离婚？"
容枝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不急。"她说，"我需要先做几件事。第一，我要查季邵珩名下所有房产和资金流水。第二，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财务顾问，帮我理清容家留给我的那些资产现在到底在谁手里。第三——"
她顿了一下。
肚子里的声音响了。
"她在跟人说话？什么资产？什么流水？"那声音警觉起来，"不对，她不该知道这些。上辈子她到我五岁的时候才开始怀疑，这时候应该还是个只知道做饭带孩子的蠢——"
容枝栖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声音戛然而止。
裴昭昭的眼睛瞪圆了。"你怀着孕呢！还喝柠檬水？来，换我的热可可。"
容枝栖笑了一下。"第三，帮我约温律师，越快越好。"
裴昭昭沉默了十秒。
她和容枝栖认识快十年了。大学四年同一张上下铺，容枝栖睡上铺，她睡下铺。她见过容枝栖拿奖学金时的笑脸，也见过她失恋时在被子里闷声哭的样子。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眼前这个容枝栖，坐姿挺拔，目光清醒，说话条理分明——跟三个月前那个在电话里说"邵珩对我很好"的软糯声音判若两人。
"出什么事了？"裴昭昭问。
容枝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昭昭，你相不相信一个人能突然清醒？"
"信。"裴昭昭没犹豫，"我就等着你清醒呢。等了三年了。"
容枝栖的鼻子一酸。她偏过头，睫毛颤了几下，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帮我约律师。"她说，"下周一之前。"
"明天就行。"裴昭昭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温绍庭欠我一顿饭，正好让他还。"
从咖啡厅出来，容枝栖没有直接回家。
她打了一辆车，去了趟银行。
上辈子，**留给她的遗产有三部分：城西那套房，一笔三百万的定期存款，和容氏贸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城西的房子已经过户给了季邵珩——那是她自己签的字。
三百万的定期存款，在她怀孕**个月的时候被季邵珩以"投资"的名义转走了两百万。她当时正在孕吐，签字的时候头都抬不起来。
股份，是在女儿出生后第三年，被季邵珩用一套连环操作稀释到几乎为零的。
但现在是怀孕第六个月。
城西的房子已经过了户——这个她来不及阻止。
三百万的定期存款——两百万已经转走了。
但还有一百万，以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目前还在她名下。
容枝栖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区，等着叫号。
肚子里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嘀咕。
"她怎么来银行了？该不会是要取钱吧？不行，那一百万得留着。上辈子是等我两岁的时候，她拿这笔钱给我交了国际***的学费——啧，国际***，多好的人脉圈。我第一批棋子就是那时候攒起来的。"
容枝栖的手指攥紧了取号单。
棋子。
她两岁的女儿，在国际***里攒"棋子"。
她深呼一口气，松开手指。取号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褶痕。
"A137号请到五号柜台。"
容枝栖站起来。
她走到柜台前，把***和***推过去。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