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每天都在算计我，可惜她妈重生了

怀孕六个月，我听见了肚子里的声音。
不是胎动。
是一个清晰的、恶毒的女声——
"这蠢女人，等我出生，先让她把房子过户给爸爸。"
我捂住肚子，浑身发冷。
上辈子，我倾尽所有护她长大。
她转头联合她爸，把我推下了楼。
这辈子？
我摸了摸肚子，弯起嘴角。
宝贝，妈妈换剧本了。
1
产检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白得刺眼。
容枝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天花板上一块巴掌大的水渍。
那块水渍她认识。
像一只蝴蝶，左翅比右翅大一圈。她上辈子盯着这块水渍看了很久——那时候她刚做完产检，医生说胎儿一切正常，她高兴得眼眶泛红，觉得全世界都在对她笑。
可现在，她盯着那只蝴蝶，指尖在发抖。
"容**？容**？"护士的声音从耳边钻进来，"血压有点高，要不要休息一下？"
容枝栖慢慢坐起来。
产检室。蓝色塑料椅。桌角那台老旧的*超仪。护士胸口的工牌——市妇幼保健院，李萍。
2024年，九月十七号。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隆起的腹部把宽松的孕妇裙撑出一个圆弧。六个月。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肚皮——
然后她听见了。
"……又来这破医院，灯晃得我头疼。"
容枝栖的手僵在肚子上。
那个声音很清晰。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有人把收音机塞进了她的颅骨。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这蠢女人又在摸我。"那声音嫌弃地说，"行了行了，别摸了，恶心。"
容枝栖的瞳孔猛地缩紧。
护士还在旁边说着什么注意事项，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的手死死按在肚皮上，五根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棉布裙子里。
"对了，那个姓季的男人今天应该在外面等着吧？"肚子里的声音自言自语，"得让这女人多撒撒娇，把他拴牢了。等我出来，第一步——让她把城西那套房过户到季邵珩名下。上次就差这一步……"
上次。
容枝栖听见这两个字，血液从脸上褪干净了。
上次是什么意思？
她闭上眼，上辈子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
——女儿五岁那年，季邵珩说家里经济紧张，她二话没说把城西的房子过了户。
——女儿十二岁那年，公司资金链断裂，季邵珩拿着她签的担保书去银行贷款，她名下的股份被稀释到不足百分之三。
——女儿十八岁那年，她在医院的病床上签完最后一份财产转让书。女儿站在床尾，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说"妈妈放心养病"。
三天后，她从七楼的窗户摔了下去。
警方定性为意外。
护士塞了一杯温水到她手里。"容**，您脸色好差，要不要叫您先生进来？"
容枝栖握着纸杯，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杯壁凹下去一个坑。
"不用。"她说。
声音很平，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她站起来，扶着腰往外走。推开门的瞬间，走廊的长椅上，季邵珩正在低头打电话。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戴着手表的手腕。
听见门响，他抬头，挂了电话，三步并两步走过来。
"怎么样？孩子还好吧？"
他伸手来扶她的腰。
容枝栖看着那只手，胃酸往上涌了一下。上辈子，就是这只手在最后一份文件上按下了指印。公证处的章还没干透，她就被人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理由是"没必要浪费钱"。
"挺好的。"她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医生说一切正常。"
季邵珩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自然地收回去，改成扶她的肩膀。"那就好。走，我送你回去。"
肚子里的声音又响了。
"看，他一来，这女人就什么都听他的。真好控制。"
容枝栖垂下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小，像刀锋翻了个面。
好控制？
宝贝，上辈子是。
这辈子，妈妈得让你们失望了。
2
季家的房子在城东，四室两厅，是容枝栖婚前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写的季邵珩一个人的名字——那是她怀孕三个月时主动加上去的，又在婚后把自己的名字去掉了。
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