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嘛！我看她朋友圈，这几年四处旅游好自在的！"
配图：六张转账截图，每月两万，连续三年。收款人"陆琬盈"。
又来一张：我的朋友圈。
照片上的"我"穿着深V吊带裙，站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左右各搂着一个古铜色皮肤的男人。表情餍足，像只吃饱的猫。
发布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四分。
不是我。
那张脸是AI合成的。转账记录也是假的——我被赶出家门的第一天就换了手机号，旧号早已注销。
三年里我没收到过一分钱。
头三个月，我睡在桥洞底下。十一月的风从洞口灌进来，把报纸吹得哗哗响。我和一只黄毛**抢一个塑料袋里的剩馒头，它咬了我的手背，留下两排牙印，化脓了整整一周。
妈妈合上手机屏幕。
"果然。"她冷笑了一声。
"是她派你来使苦肉计的。"
网上的词条三分钟内冲上热搜第一。
＃陆琬盈 勾结***＃
＃陆琬盈污蔑陆依依买凶**＃
弹幕从左到右铺满了整个屏幕，密得看不见法庭画面。
"陆琬盈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和***合伙演戏，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依宝太可怜了呜呜呜这种姐姐不如没有。"
周大壮看了一眼弹幕，把头往椅背上一靠，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依依善良？"他说，"你们才蠢。"
"被我杀的时候，陆琬盈在山区支教。你们猜她求我什么？"
法庭里安静了。
"她求我小点声。"
"她说——不要吓到孩子们。"
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回忆。
"我杀了这么多人，所有人都喊救命。只有她让我别吓到隔壁教室睡觉的孩子。"
他又睁开。
"我都动了恻隐之心了，想给她个痛快。可是你们的好妹妹——"
"陆依依站在旁边，让我活剥。"
"一条一条。"
妈妈把钢笔放在桌上。很轻很轻。
"编。"她说。
"继续编。"
"你们一起编的故事还挺完整。"
周大壮身体前倾，镣铐拖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不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那天晚上被你亲手一刀一刀切开的人——是你亲生女儿？"
他笑出了声，像听到了什么*****。
"罗梅法医。二十三年从业经验。经手过四百具以上的**。"
"连自己女儿的肉都认不出来。"
"太——有意思了。"
妈**脊背笔直，像钉在椅子上。
她一个字都没说。
周大壮的笑收住了。他直视镜头，像在对着全世界说话。
"不信就去查。"
"京都西边，车程三小时四十分钟的盘龙村。村口有棵歪脖子槐树，往左走七百米，有个小学校，墙上画着向日葵。"
"她在那教了八个月的书。"
"在她的衣冠冢里，还有最后一块没喂狗的骨头。"
"以及——"他看向妈妈，"你**的证据。"
妈妈没动。
审判长与陪审团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下令：
"巡捕队即刻出发，前往盘龙村核实。"
直播没断。无人机跟着车队升空，画面切成分屏——左边法庭，右边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
四小时后。
盘龙村。
一棵歪脖子槐树立在村口，树干上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盘龙村，人口237。
妈妈从车上下来，白大褂的下摆沾了泥点。她环顾四周，表情写满了"纯属浪费时间"。
她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小男孩，蹲下身。
"你认识陆琬盈吗？"
语气随意，像在问路。
小男孩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一瘪，眼泪唰地涌出来。
"陆妈妈——"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糊了一脸，"你们是来给陆妈妈报仇的吗？"
"我好想陆妈妈...她是最好最好的老师...求求巡捕叔叔...一定要抓住坏人..."
我的鼻子酸得像被人捏住。
小豆子。
我走的那天早上，他追着我的背影跑了两百米，摔了一跤，膝盖磕出血。他坐在地上没哭，冲我挥手。
"陆妈妈明天还来吗？"
我没能回答他。
妈妈松开小豆子的肩膀，站起身。
她的表情没有松动。
"演得不错。"她说。
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巡捕队长："继续走。"
村口的石板路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