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内娱顶流，粉丝八千万，甜美乖巧人人夸。
大女儿陆琬盈——劣迹艺人。耍大牌、**敛财、嫉妒妹妹、推妹妹到卡车底下。全网联名逼她退圈。退圈后离家出走，三年不归。
就是我。
一个人人喊打的名字。
没有人愿意在妈妈面前提起我。
"这是**犯临死前编的**。"评审团的金丝眼镜男摆摆手，"大家冷静。"
妈妈低下头，拿出手机。
我飘过去，看见她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三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按下去。
"你还好吗？"
四个字。
她没点发送。
我看着妈**聊天记录。
消息框里密密麻麻全是她发给我的。
三年。
"你死哪去了？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三年前，九月十七日。
"推妹妹到卡车下面，骂两句你扭头就跑！你简直不可理喻！"——三年前，九月十八日。
"真倒霉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趁早死了算了！"——三年前，九月***。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梦见你去世被吓醒了。"
凌晨四点零二分："你真的一次都不肯回来吗？"
之后的消息频率越来越低。从一天三条变成一周一条，再变成一个月一条。最后一条停在半年前：
"**妹说你还活着。那就行。"
妈妈，我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
陆依依打电话给您说要做鸵鸟肉火锅，让您帮忙处理"食材"。您戴着橡胶手套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两个黑色垃圾袋，扎得紧紧的，底部往外渗红色的液体。
您说"这鸵鸟血放得不干净"。
您拿起那把三十二厘米的分骨刀。
手起。刀落。
妈妈，那不是鸵鸟。
那是我。
我的眼泪掉下来，穿过空气落在妈**手背上。她打了个寒颤，以为是空调太冷，拉了拉白大褂的袖口。
她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弹幕突然刷起来——
"做戏姐又闹哪出啊！！和***凑一块来污蔑我们依依！"
"阿姨别急！一切都是做戏姐的阴谋！"
"她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忘了她推依宝出车祸的事了！！！"
妈妈盯着弹幕看了两秒。
她的拇指移到删除键上。
一个字一个字，把"你还好吗"抹掉。
"还敢出阴招算计依依！你怎么没有真**啊！"
发送。
我站在她面前，拼命摇头。
嘴巴张开又合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大壮从胸口内侧的口袋里掏了半天，镣铐撞击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声。
法警上前一步，他摆了摆手："别紧张。"
他掏出一条手链。
黄金的，很细，链扣处有一个拇指盖大小的心形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我知道那行字是什么。
"生日快乐，依依。"
那不是给我刻的。
那是妈妈给陆依依定做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八千六百块，足金，在她的梳妆台上放了整整两周。
后来陆依依拆开包装盒，嫌弃地丢在沙发上。
"好土。"她说。
妈**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她捡起手链，头也不回朝我房间走来。
"给你了。"她把盒子摔在我书桌上，转身就走。
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唯一一件。
我戴了三年没摘过。
走的那天，我什么都没拿。证件没拿，衣服没拿，存折没拿。
只拿了这条链子。
现在它在周大壮的手里，被他粗糙的拇指来回摩挲。
"她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周大壮说，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感慨，"我说你给我跪下，我就给你一箱方便面。"
"她真跪了。"
"跟个——"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镜头。
"算了，不说了。"
"反正我一铁棍敲下去，她就倒了。浑身上下就这一件值钱的。"
妈**指甲嵌进椅子扶手的皮革里，皮面被抠出一道白痕。
"哪来的。"她说。
不是疑问句。没有问号。是命令。
周大壮不理她，开始吹口哨。走调的，像孩子恶作剧。
"我问你哪来的！"
妈妈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半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三下。
"我每个月让你转给那孽障的两万块钱，她收了吗？"
消息发出去九秒，回复来了。
"收了呀妈妈～姐姐那么贪财怎么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