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请。”
“耶！”
她蹦了起来，两个小辫子像两根弹簧。
我带她去了学校旁边的炸鸡店。
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地啃鸡腿，吃得很认真。
“叔叔你不吃吗？”
“我不饿。”
她把鸡腿递到我嘴边。
“妈妈说好东西要分享。”
我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她满意地点头，继续啃。
这顿炸鸡花了我三十二块。
比我跑两单赚得还多。
但我心情很好，好到有点莫名其妙。
从那天起，我成了苏小橙的固定接送员。
一周三四次，雷打不动。
苏念每次都转钱，每次都道歉。
我从“算了吧不用了”到“行收到”，再到后来连收到都不回了。
她发的消息也从“麻烦你了”变成了“今天辛苦”再变成“小陆，单子多吗？”
我发现她打字很快，但从来不发语音。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办公室人多，说话不方便。”
我猜，她大概不想让同事知道她连接孩子的人都找不到。
苏小橙的嘴特别碎。
每次坐在我电动车后面，都要给我汇报一天的见闻。
“叔叔，今天李浩然上课放屁了，特别响，张老师都听见了。”
“叔叔，今天食堂的***不好吃，我觉得还没有你上次买的鸡腿好吃。”
“叔叔，我们班王子涵说她爸爸开大奔驰，我说我叔叔骑电动车，比大奔驰快。”
我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歪头想了想：“因为大奔驰要等红灯，你不用。”
这个逻辑没毛病。
“叔叔，你为什么不来当我爸爸？”
这个问题是在第三周的时候问的。
当时我正骑着电动车，差点拐进花坛。
“**爸不是有吗？”
“有啊，但他不来接我。”她的声音很平静，“上次家长会他也没来，我妈妈请了半天假。后来我妈妈在学校门口哭了。”
“她不想让我看见，但我看见了。”
我捏着车把，没说话。
“我奶奶说，我妈妈是被我爸爸不要的。”
又是“我奶奶说”。
“***还说什么了？”
“说我妈妈不会赚钱，不会打扮，配不上我爸爸。还说我以后要跟爸爸过，不能跟妈妈过。”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生气。
七岁的小孩，已经学会了用平静的语气描述不平静的事。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蹲下来看着她。
“你想跟谁过？”
“跟妈妈。”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妈妈会给我扎辫子，会陪我画画。爸爸不会。”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爸爸只会给我打电话说，乖，爸爸很忙。”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
“**妈很厉害。”
“我知道，”她认真地说，“但她太累了，每天回来月亮都出来了。”
那天晚上，苏念照例转了钱。
我照例没回。
她发了条消息：“小陆，小橙今天有没有闹你？”
“没有，她挺乖的。”
“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其实......你不用每次都答应的。”
“没事。”
“真的，我怕耽误你跑单。”
“不耽误。”
事实上，为了接苏小橙，我推掉了下午四点到五点的所有单子。
那是外卖高峰期前的黄金充电时段。
但这话我没说。
她也没再问。
有天下午，我照例去接苏小橙。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个打扮得很扎眼的中年女人拦在苏小橙面前。
金链子，烫发，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嘴里念念有词。
苏小橙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我从没见过。
不是害怕，是厌烦。
像一只被按住尾巴的猫。
我快步走过去。
“小橙。”
她扭头看到我，像看到了救兵，小跑过来拽住我的袖子。
“叔叔！”
那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上下扫了个遍。
“你谁啊？”
“我是小橙妈**朋友，来接她的。”
“朋友？”女人撇了撇嘴，“什么朋友？小念才离婚多久，就找了个男人？”
我皱起眉。
“阿姨，您是？”
“我是小橙的奶奶，”她理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