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
也可能是因为“**指望不上”这六个字，听着有点涩。
翠屏路小学离我住的地方骑电动车十分钟。
四点二十，我到了校门口。
放学的铃还没响，门口已经挤满了家长。
清一色的爷爷奶奶，间或几个年轻妈妈。
我一个穿着运动裤和拖鞋的青年男性，杵在人堆里，像一只混进了企鹅群的野鸡。
旁边一个大妈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我冲她笑了笑。
她把自己的孙子往身后拽了拽。
我收回了笑。
铃响了，小豆丁们鱼贯而出。
我踮着脚找蓝校服、黄**书包、两个小辫子。
看到了。
一个小小的人，背着个跟她上半身差不多大的****包，站在校门口左看右看，两根小辫子跟着她的脑袋一起甩来甩去。
“苏小橙？”
她听到名字，转过头看我。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你谁呀？”
声音脆得像敲玻璃。
“**妈让我来接你的。”
“我妈妈没说过。”
她的表情严肃得不像七岁小孩，倒像一个在审犯人的法官。
“你拿出证据来。”
我一愣。
七岁的小孩跟我要证据？
我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弯腰递到她面前。
她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个手机壳好丑。”
“......谢谢。”
“我要给妈妈打电话确认。”
她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电话手表，动作无比熟练。
“妈妈，校门口有个叔叔说是你让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的声音，因为外放我也听得清楚。
“对对对，是妈**朋友，你跟他走就行。”
“他不像好人。”
苏小橙看着我说。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
“......为什么？”
“穿拖鞋。”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确实是拖鞋。
苏念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然后跟女儿说了几句，让她乖乖跟我走。
苏小橙挂了电话，打量了我三秒。
“叔叔，你是干什么的？”
“送外卖的。”
“哦。”她点点头，“怪不得穿拖鞋。”
我决定不跟一个七岁的小孩计较。
我们并排往小区走。
她走路很快，小短腿倒腾的频率惊人。
“叔叔，你有车吗？”
“有，电动的。”
“我妈妈也有电动的。”她想了想，“不过我妈**有四个轮子。”
“那叫汽车。”
“都是电动的，有什么区别。”
我竟然无法反驳。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仰起头看我。
“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我昨天才认识**妈。”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她神情笃定，“男的帮女的接孩子，就是喜欢。”
“你七岁看什么电视剧？”
“我奶奶家看的，”她说，“但是我奶奶说了，我妈妈配不上好男人。”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但砸在我心口，沉甸甸的。
我没接话。
到了小区门口，我把她送上楼，看着她用钥匙开了门。
“叔叔再见。”
“再见。”
“下次别穿拖鞋了，”她站在门口补了一句，“不像好人。”
门关上了。
回到家，苏念转来了两百块。
外卖费加接送费。
我看了看那个数字，想说太多了，又觉得矫情。
收了。
接下来三天，她没再找我。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天下午两点，消息来了。
“师傅，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后面跟着一个抱歉的表情。
“好。”
这次我没犹豫。
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提前换了双球鞋。
到了校门口，苏小橙远远看到我，居然跑了过来。
“球鞋叔叔！”
这称呼比“穿拖鞋的”强多了，我想。
“今天怎么跑这么快？”
“因为我有好事要告诉你，”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数学考了一百分。”
“厉害啊。”
“我妈妈说考一百分可以吃炸鸡。”
她看着我。
那个眼神的含义非常明确。
“走吧，”我叹了口气，“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