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壮地说，“我自己孙女，我来接，有什么问题？”
苏小橙拽我袖子的手更紧了。
“叔叔，我们走。”
“走什么走？”女人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我来看我孙女，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带她走？”
周围的家长开始看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不对，这个词禁用。
我稳了稳情绪。
“阿姨，小橙妈妈委托我来接的。您要看孩子，可以跟**妈商量。”
“商量？”女人的声调像踩了油门似地飙了上去，“她一个被我儿子甩了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接我孙女？”
“被甩了”三个字，说得又大声又清楚，生怕旁边的人听不到。
苏小橙突然松开我的袖子，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奶奶，你上次说要带我去游乐园，后来没去。你上上次说要给我买裙子，也没买。你每次来都说一样的话，我都记住了。”
女人的脸僵了。
“你就是来跟妈妈吵架的，不是来看我的。”
七岁小孩的逻辑推理能力，比有些大人强多了。
女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手指抖着指向苏小橙。
“你这孩子，跟**一个德行。”
“我妈妈是好人。”
苏小橙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叔叔，走吧。”
她牵住我的手。
我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没说话，领着苏小橙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声音：“你等着，这事没完！”
走出一百多米，苏小橙才小声说了一句。
“叔叔，谢谢你。”
我低头看她，她没有哭。
但牵着我的那只小手，一直在抖。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给苏念发了消息。
“今天在学校门口碰到一个女人，说是小橙的奶奶。”
回复来得很快。
“什么？她又去了？”
然后是一长段话。
“她是我**的妈妈。离婚之后她隔三岔五就去学校门口堵人。我报过警，但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管不了。”
“她想干什么？”
“她想把小橙带走。”
“你**呢？”
这次回复慢了很久。
“他不管。他再婚了。但**觉得孙女应该跟赵家。”
赵家。
我把这个姓记住了。
“小陆，”她又发了一条，“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不该让你卷进来的。”
“我没被卷进去。”
“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你。”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是说，这事我管定了。”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有点冲动了。
但我没撤回。
她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了两个字。
“谢谢。”
那天之后，我接苏小橙的时候多了个习惯。
到了校门口先扫一圈，看看有没有金链子烫发的身影。
连着一周都没出现。
我以为那个女人消停了。
苏念加班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小橙写完作业她还没回来，我就带小橙去楼下的面馆吃碗面，再把她送回家。
苏小橙现在完全不怕我了，甚至对我产生了某种盲目的信任。
比如她把班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
“叔叔，刘芳芳和张天宇传纸条了。”
“他们才七岁。”
“对啊，太早恋了。”
我不知道她从哪学的“早恋”这个词。
“叔叔，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骗人。”
“真没有。”
她用一种“大人都是骗子”的眼神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对我妈妈那么好？”
“因为**妈给我钱。”
“哦，”她点头，“打工人。”
我被一个七岁小孩叫打工人，居然没生气。
有天中午，苏念难得没加班，约我在小区门口见面。
说是要当面谢谢我。
我穿了件干净的T恤去的。
没穿拖鞋。
她站在门口的奶茶店旁边，穿着一套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放下来了，比扎丸子好看很多。
不对，扎丸子也好看。
“小陆。”
“苏姐。”
她笑了一下，给我点了一杯奶茶。
“这段时间真的太麻烦你了。”
“你说了八百遍了。”
她又笑了。
“小橙特别喜欢你，天天回家说叔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