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引擎没熄。空调吹着。
我拿出手机，搜索了"Hush 即时通讯"。
搜索结果很少。
这不是一个主流软件。它的定位非常明确——端对端加密通讯。消息阅后即焚。不留服务器记录。不可截屏。甚至可以设置"伪装图标"——把APP图标伪装成计算器或天气预报。
专门为不想被发现聊天记录的人设计的。
我靠在座椅上。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她用了一个"阅后即焚"的加密通讯软件。
来联系一个她从未对我提起过的人。
关于一个她从未告诉我存在过的孩子。
每周两三次。
在三年的婚姻里。
每一天，她对我微笑。给我做饭。帮我叠衣服。跟我说"路上注意安全"。在我怀里说"晚安"。
然后趁我不知道的时候，打开一个叫"嘘"的软件。
和另一个男人说——
说什么呢？
说"小安最近怎么样"？
说"小安会走路了吗"？
说"小安像谁多一点"？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脑袋疼。太阳穴跳着跳着。
我拨通了方锐的电话。
"顾衍白的情况查出来了吗？"
"正要跟你说。"
方锐的语气不太对。
"顾衍白，1994年生，淮城人。父母离异，跟母亲长大。学历是中专。干过几份工作，最后一份是工地上的。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2019年6月那份报警记录之后，我又查了一下——2020年和2021年，沈念薇又报过两次警。"
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都是家暴？"
"第一次是。第二次不是。第二次的报案内容是——恐吓与跟踪。"
"沈念薇搬到新住处之后，顾衍白找到了她。在她出租屋门口蹲了三天。往她信箱里塞纸条。内容是——你走可以，小安不能没有妈。"
"她报了警，顾衍白被带走做了询问笔录，签了保证书。但没有实质性的处罚。"
"之后呢？"
"之后她就离开了淮城。2021年底来的这座城市。半年后认识了你。"
我松了一口气。
又没有松。
因为这意味着——
沈念薇来到这座城市。不是为了"闯一闯"。
是为了逃。
逃离一个家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