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进针。
银**入的瞬间，监护仪上的脑电**形猛地跳了一下——原本紊乱的波形出现了一小段规律性节律。
只有一小段，但足够了。
"这——"霍承渊上前两步，死死盯着脑电波的屏幕。
他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针灸能在几秒之内改变脑电**形。
**"开始捻针。百会顺时针三转，风府逆时针两转，归元穴不动。"**
秦砚白的双手同时动了。
左手捻百会穴的银针，右手捻风府穴的银针，两只手的旋转方向和速度截然不同。
这个画面看起来有多诡异呢——
大概就像一个人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同时还能用脚打拍子。
沈知予的记录板差点掉地上。
她不是被吓到的，是被震到的。
她学了七年医，在三甲医院规培了两年，见过无数针灸高手——没有一个能做到双手异向同步捻针。
这不是医术的问题，这是手部神经控制能力的问题。
"你是哪个师门的？"沈知予脱口而出。
秦砚白没吭声。
不是不想回答，是没法回答。
我师门？我师傅住我脑子里，您信吗？他老人家现在还在我颅腔内吐槽你们医院的空调开太冷了。
**"确实太冷了。"** 老头附和了一句，**"这丫头体虚，寒气入体会影响针灸效果。去让他们把温度调高两度。"**
秦砚白只好硬着头皮说："能不能把空调调高两度。"
霍承渊一愣。
但他还是示意护士去调了。
**"行了，现在留针三十分钟。这期间你不许动，双手一直保持在针尾上。芮芮的经络淤堵太久了，银针导气的过程中会有反复，你得随时调整。"**
秦砚白："三十分钟不许动？"
**"废什么话？当年老夫给北齐武成帝治头风，留针十二个时辰，站了一天一夜！"**
秦砚白："……北齐？"
**"别打岔！"**
秦砚白闭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缓慢变化——心率从104降到了96，血氧从91%爬到了93%，脑电波的规律性节律越来越多。
霍承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精彩的旅程。
从最初的怀疑，到困惑，到震惊，到不可思议——
最后定格在一种秦砚白形容不出的表情上。
大概是一个行医四十年的老专家，亲眼看着自己的认知被一个二十二岁的计算机系学生颠覆时的表情。
五官没有太多变化，但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明显深了一截。
二十分钟。
芮芮的手指动了一下。
柳婉清趴在门上的玻璃窗外面，哆嗦着嘴唇，指甲嵌进了自己的手心。
二十五分钟。
芮芮的眼皮颤了颤。
秦建邦的额头抵在门框上，无声地流着眼泪。
三十分钟。
秦砚白按照脑内指令，依次起针。
银针从芮芮的穴位中***的时候，带起了一小滴血珠。
然后——
芮芮的眼睛睁开了。
混沌的瞳仁慢慢聚焦，对上了秦砚白的脸。
小姑**嘴唇动了动。
声音像小猫叫一样，细细弱弱的：
"砚白……哥哥……"
走廊里传来柳婉清的尖叫——不是悲伤的那种，是那种所有情绪一起崩溃然后以哭声形式喷涌出来的声音。
秦建邦一拳砸在门框上，额头磕在铁门上，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声音沙哑到几乎失真：
"醒了……醒了……"
霍承渊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摘下眼镜。
他没擦镜片。
他的手在抖。
**"哼。"** 脑子里的老头冷哼一声，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满意，**"还行，没丢老夫的脸。"**
秦砚白的双腿一软，一**坐在了地上。
不是累的。
是吓的。
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他一个J**a都写不利索的计算机系学生，刚才用三根银针，改变了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脑电波？？？
我是不是也该挂个精神科号了？
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还稳如磐石的手，现在抖得跟筛子一样。
沈知予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你还好吗？"
秦砚白抬头看她。
年轻女医生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光，像是震撼，又像是某种……狂热。
"你用的那个穴位，第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