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吞了一只活青蛙。
"霍教授……"放射科主任把片子挂上灯箱，指着一个位置，"第七胸椎旁，椎旁间隙深层，确实有一个……微型血管瘤。"
他的手指点在片子上一个芝麻粒大小的白点上。
"直径2.8毫米。"
走廊里一片死寂。
柳婉清捂着嘴，眼泪哗地涌出来。
秦建邦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地上。
霍承渊的反应最耐人寻味——他死死盯着那个白点，然后缓缓转头，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扭向秦砚白。
老教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你……"
秦砚白往后退了半步，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注视压力。
霍承渊的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那种目光的强度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件出土文物。
"你几岁？"
"……二十二。"
"哪个医学院的？"
"我……学计算机的。江城理工大学。"
霍承渊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走廊里响起秦建国弱弱的声音："砚白成绩不太好，去年差点挂科……"
**"闭嘴。"** 秦砚白在心里对两个方向同时说了这句话——一个对**，一个对脑子里正在大笑的老头。
**"哈哈哈哈哈！挂科！老夫的第七十二代传人差点挂科！好啊，好啊！"** 老头笑得在他颅腔里直打滚。
秦砚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CT确认了病灶存在，接下来——"
**"等等。"** 老头突然止住笑，声音沉了下来，**"光做手术不够。那个血管瘤只是诱因，她体内的免疫应激已经启动了连锁反应，必须先用针灸稳住脑干信号，给手术争取时间窗。否则人还没推上手术台，脑干就先停了。"**
秦砚白听完，把这番话转述给霍承渊——当然是翻译成了现代医学语言。
霍承渊听完之后沉默了十秒。
"你说的有道理。"老教授的声音有点干涩，"但是用针灸稳定脑干信号……这在循证医学上没有先例。"
"让我来。"秦砚白说。
又是一阵沉默。
柳婉清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大概率是"你一个学电脑的凭什么给我女儿**"——但话到嘴边，她想起了刚才那个CT结果。
那个2.8毫米的血管瘤，是这个"学电脑的"一眼看出来的。
连全国前三的霍承渊都漏诊了。
她把话咽了回去。
秦建邦看了看霍承渊，又看了看秦砚白，最后看向床上的女儿。
"让他试。"
声音沙哑，但不容置疑。
霍承渊扶了扶眼镜，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秦砚白。
但他没走。
他要亲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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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秦砚白站在芮芮床头，手里捏着三根银针。
整个重症监护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护士、保镖、家属全被赶到了门外。
病房里只剩四个人——秦砚白、霍承渊、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年轻女医生，以及床上的芮芮。
年轻女医生扎着高马尾，白大褂领口别了一个工牌——沈知予，神经内科住院医师。
她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个记录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砚白。
**"第一针，百会。进针角度十五度，深度一寸二。"**
脑子里的老头开始了他的实时解说。
秦砚白的手稳得出奇。
他左手固定芮芮的头部，右手持针，找准穴位——
进针。
银针没入头皮，精准、轻柔，芮芮的小身子只是微微一颤。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跳了一下：从112降到了108。
沈知予瞳孔微缩，在记录板上刷刷写了一行。
**"好。第二针，风府。这一针讲究的是巧劲，你要感受到针尖触碰到筋膜层的那一瞬间，立刻停手。"**
秦砚白的指尖传来一种极细微的反馈——像是针尖蹭过了一层薄膜。
他停手。
心率：104。
霍承渊往前迈了小半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三针，大椎旁开半寸。这个穴位现代穴位图上没有，是秦家针法独创的，叫归元穴。"**
秦砚白的手指在芮芮后颈处摸索了两秒，找到了一个微微凹陷的点。
这个位置确实不在任何一本针灸教材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