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支付大额的采购款，但那几家供应商的注册地址和法人信息查下来，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的壳公司。
“空手套白狼啊。”苏念自言自语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想到江月在公司里趾高气扬的样子，想到她戴着卡地亚镯子、背着爱马仕包包、用施舍的眼神看人的那副嘴脸，忽然觉得特别可笑。你引以为傲的家境，原来不过是一座盖在沙子上的城堡，表面上富丽堂皇，底下全是窟窿。
苏念把她的分析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标注了数据来源和交叉验证的逻辑链。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她看着桌上那沓报告，忽然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秦俊说过，他看过她大学时做的商业模式方案。那时候她做了一个针对中型企业并购整合的估值模型，核心逻辑是通过公开数据和关联交易分析，倒推出目标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那个模型她后来不断迭代优化，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套相当成熟的量化分析工具。
苏念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找到了那个模型。她把华远能源的数据输入进去，模型跑出来的结果让她挑了挑眉。
华远能源的真实负债率，比他们对外公布的数字高了近四十个百分点。换句话说，这家公司已经在破产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只是一直在用各种财技手段勉强维持，不让自己掉下去。
“难怪**这么急着找投资。”苏念冷笑了一声。
她正准备把报告再打磨一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秦俊端了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那些文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一夜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苏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秦总，你看一下这个。”
她把报告递给秦俊。秦俊接过来，靠在她的办公桌边，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看得很仔细，有时候会在一页上停留很久，眉头微微皱起，有时候又会翻回去对照前面的内容。苏念坐在椅子上，表面镇定，心里其实有点忐忑，就像一个交了卷的学生在等老师批改。
足足看了二十分钟，秦俊才放下报告，抬起头看向苏念。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欣赏，还夹杂着一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笃定。
“你这份报告，比我花三百万请的第三方尽调团队做得还细。”秦俊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念能听出来那平静之下的波动，“尤其是这个关联交易的交叉验证，你是怎么想到从这个角度去查的？”
“直觉。”苏念说，“我总觉得**这种做派，底子不可能干净。但凡是靠关系和面子做起来的生意，财务上一定有猫腻。我只是顺着这个思路把证据找出来了。”
秦俊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吗？他们正在满世界找投资，想融一笔钱来填他们的窟窿。江月的爸爸江建国，上周托了好几个人来找我，想约我吃饭，都被我推了。”
苏念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我猜到了一些，但没有你这么扎实的证据。”秦俊把报告放回桌上，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看着苏念，“现在我手里有你这把刀，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用？”
苏念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秦总，既然**这么想见你，那就见呗。”
秦俊挑了挑眉：“你是说，给他们一个机会？”
“不是给他们机会。”苏念的笑容更深了，“是给我一个机会。你约江建国吃饭，带上我。我想亲眼看看，当江月发现她最看不起的人坐在她对面的谈判桌上，她会是什么表情。”
秦俊看着她眼里的那团火，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周五晚上，海天阁。我让助理安排。”
周五晚上六点半，海天阁的VIP包厢里，江建国带着江月和赵磊早早地就到了。江建国今年五十五岁，保养得宜，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