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壮的语气。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每一帧都让她的血液更烫一分。
苏念慢慢地弯起嘴角，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秦俊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莫名感到了一丝寒意。
“秦总，”苏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不是要****的公司吗？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秦俊看着她眼中骤然燃起的光芒，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亲手打开了一个笼子，而笼子里关着的，绝不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你想怎么做？”他问。
苏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那里面存着她这些年来积累的所有东西——行业数据分析、竞品调研、商业模式推演、技术路线评估。这些东西是她在无数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原本以为永远都派不上用场。
“秦总，你能给我三天时间吗？”苏念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三天后，我给你一份完整的**方案。不是那种走过场的、盖章签字的**，而是一个让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的、彻彻底底的全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秦俊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好，我给你三天。”
苏念低下头，重新翻看手机里的文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那些被埋没的才华，被践踏的尊严，被夺走的成果，被背叛的感情，所有的这一切，都像燃料一样注入了她的血管。
秦俊说的对，这世界就是这么小。
小到她的仇人，刚好撞到了她的枪口上。
三天后，当苏念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跟在秦俊身后走进景瑞集团总部大楼的时候，整栋楼的员工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不是因为她的外貌，而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气场——那是一种被低估太久、被压制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锋芒，像一把终于出了鞘的刀。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念在金属门板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张嘴，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以前那双眼睛里是隐忍、是委屈、是小心翼翼，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野心。
苏念看着倒影中的自己，微微抬起了下巴。
赵磊，江月，还有所有那些看不起她、欺负过她、把她当软柿子捏的人，你们好好等着。
我来了。
电梯到了顶楼，门缓缓打开，秦俊率先走了出去。苏念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迈出了脚步。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宣告，又像某种战鼓。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苏念进景瑞的第一周，基本上没怎么睡觉。
不是秦俊逼她加班，是她自己不想睡。每天凌晨三点，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桌上摊满了文件、报表、行业研报，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她把华远能源近五年的财报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数据节点都做了标注，每一条异常波动都追查到了源头。
越看她越觉得有意思。
华远能源账面上看起来是一家健康的中型能源企业，年营收大概在三个亿左右，主营业务是光伏组件分销和工商业屋顶电站的开发运营，在燕京本地市场有一定的口碑和份额。但当你把它的财务数据拆开揉碎了细看，就会发现一堆有趣的问题。
比如它的应**款周转天数，最近两年从四十五天拉长到了一百二十天。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为了冲业绩，大量放宽了下游客户的账期，钱收不回来，但账面上的收入数字很好看。
再比如它的短期借款，从去年的三千万暴增到了今年的一个亿，而公司的现金流却越来越紧张。这说明他们在借新还旧，用贷款来维持表面的繁荣。
苏念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三角结构——华远能源、**、以及**实际控制的其他关联公司。她发现华远能源每年都会向几家“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