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一副成功企业家的派头。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那里面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焦虑。
江月坐在他旁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裹身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富家女特有的骄矜。赵磊坐在她身侧，西装是新的，但穿在他身上总有一种不太合衬的感觉，就像一个穿惯了运动服的人突然套上了正装，怎么看怎么别扭。
“爸，秦俊真的会来吗？”江月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咱们都等了二十分钟了。”
“秦俊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他说来就一定会来。”江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月月，今晚这场饭局关系到咱们公司的生死，你待会儿注意点分寸，别乱说话。”
江月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他秦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搞投资的，咱们又不欠他的，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嘛。”
江建国正要开口，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秦俊走了进来，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他这个人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往那儿一站，整个包厢的氛围都变了。
江建国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伸出手迎了上去：“秦总，好久不见，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秦俊跟他握了握手，笑容淡淡的：“**客气了。”
江月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她最拿手的甜美笑容，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秦总好，我是江月，久仰大名了。”
秦俊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就在这时候，苏念从秦俊身后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套装，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妆容干净大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练而冷冽的气质。和一周前被泼咖啡时那个狼狈的苏念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江月看到苏念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种感觉就像大白天撞见了鬼，浑身的血液都往脚底涌去，让她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赵磊的反应更夸张。他手里拿着的茶杯差点掉在桌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苏……苏念？！”赵磊的声音都劈叉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念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就是这个男人，跟她在一起半年，最后为了攀高枝甩了她，还在电话里说她“太闷了没意思”。现在他就坐在那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心虚，看起来一点都不值得她多费一个表情。
“赵磊，好久不见。”苏念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跟一个普通的旧同事打招呼，“我现在是秦总的特助，今天陪秦总来谈事情。”
“特助？！”江月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好几次，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恼怒，最后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嘲讽，“秦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个女人之前在我们公司就是个打杂的，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没做过，您让她当特助？她配吗？”
包厢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江建国的脸色变了，他飞快地在桌下踢了江月一脚，但已经来不及了。江月的话已经像一把刀子一样甩了出去，收不回来。
秦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江月，那种眼神让江月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像一个人在俯视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江小姐，”秦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特助配不配，还轮不到你来评判。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这个话题，那我倒想问一句——你认识你自己家的公司吗？”
江月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秦俊没有理她，而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苏念也落座了，她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了一份文件投屏到包厢的大屏幕上。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苏念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汇报，“在正式谈合作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