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俊没说话，递给她一包纸巾，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秦俊开得很稳，不急不躁。苏念擦干了眼泪，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开始觉得有点丢人。她跟秦俊算不上特别熟，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前在行业峰会偶遇，秦俊身边围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她连招呼都没敢打。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苏念低着头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秦俊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被欺负了哭一哭很正常，哭完了就该想想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苏念苦笑了一下：“我一个小职员，拿什么找场子？人家有钱有**有人脉，我呢？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发愁。”
秦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苏念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
“苏念，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不是在做投资吗？”
“对。”秦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手里有一家公司，叫景瑞集团，你应该听说过。”
苏念当然听说过。景瑞集团是燕京近两年**最快的新能源企业，背靠秦氏资本的雄厚实力，在光伏和储能领域频频出手，光是今年上半年就拿下了三个百亿级的大项目。这家公司和苏念之前上班的那家小公司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一个是天上的巨龙，一个是地上的蚂蚁。
“景瑞最近在做一个智慧能源项目，体量很大，需要一个靠谱的人来统筹。我看过你之前做的一些方案，思路很清晰，数据很扎实，就是没遇到对的人。”秦俊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苏念，“我缺一个特助，年薪八十万，直接对我汇报。你愿不愿意来？”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
八十万。
她在那家破公司干了一年，月薪才七千块，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五千多，每个月过得紧巴巴的还要靠花呗**。八十万这个数字对她来说，简直就像天文数字。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秦俊，你不用因为同情我，就给我安排一个职位。我虽然惨，但还没惨到需要被人施舍的地步。”
“施舍？”秦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苏念看不懂的深意，“苏念，你大概还不知道你自己的价值。你当年在大学里做的那个商业模式方案，我到现在还留着。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跟你保持联系？闲的？”
苏念愣住了。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次投资。”秦俊敛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而认真，“我投的是你这个人。你能帮我赚到十倍百倍的回报，所以我才给你八十万。你要是个废物，别说八十万了，八百块我都不给。”
这番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但苏念反而觉得踏实了。她最怕的就是别人的同情和怜悯，秦俊这种**裸的利益逻辑，反而让她觉得舒服。
“好。”苏念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了。”
“行。”秦俊重新发动车子，“不过在你正式上班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景瑞最近正在谈一个**案，目标是燕京本地的几家小型能源企业，整合他们的技术和渠道资源。**谈判由我亲自负责，你是我的特助，到时候会跟我一起参加所有的谈判会议。”
秦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丢出了一个重磅**。
“其中有一家叫华远能源的公司，老板**，他女儿叫江月。你那个前男友赵磊，最近刚跳槽到了**的公司，据说是江月安排的。”
苏念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秦俊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所以你看，这世界就是这么小。你打算怎么办？”
苏念沉默了很久。
车子拐进了一条她叫不出名字的林荫道，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念看着那些跳跃的光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生变化。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
她想起江月泼在她脸上的那杯咖啡，想起刘志强让她滚蛋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想起赵磊在电话里说“她家境好能帮到我”时那种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