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一张明信片。
她一直留着。
霍砚喉结动了动。
"你的念念不忘特调。"宋念念把一杯饮品砰地放在他面前。
颜色是……灰白色的。
"这什么？"
"芝麻糊加椰奶。"宋念念面无表情，"纸钱灰的颜色。应景。"
霍砚："…………你是认真的。"
"喝不喝？不喝退钱。"
"喝。"霍砚端起来喝了一口。
居然还挺好喝的。
"好喝。"
"……你味觉有问题。"
"你手艺一直好。"
宋念念拿着抹布擦桌子，擦得特别用力，像在用抹布刮他的脸。
"你今天来，到底什么目的？"
"看你。"
"看完了？走吧。"
"还没看够。"
宋念念停下擦桌子的动作，转过身来，叉着腰。
"你到底是谁？"
"霍砚。"
"霍砚死了。"
"那你面前这个活物是什么？"
"骗子。或者鬼。"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那就是骗子。"宋念念眯起眼睛，"你到底图什么？图我这间十平方的店？图我***里的三千二？"
"我图你。"
"…………"
宋念念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她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一个白眼精准甩过来。
"你看看你这个话术，跟那些杀猪盘一模一样。我跟你说，我闺蜜是**。"
"我知道，周遥嘛。"
"…………"
"她大三那年跟你打赌输了，在食堂门口跳了一段海草舞。"
宋念念的脸色变了。
这件事，她只跟霍砚说过。
沉默蔓延。
店里只有冰柜嗡嗡的声响。
宋念念慢慢走到他对面坐下，双手交握在桌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真的是霍砚？"
"真的。"
"活的？"
"活的。"
"……那你这五年到底去哪了？"
"北城。"
"干什么？"
"创业。"霍砚喝了口灰白色饮品，"写代码，拉投资，做产品。从租的地下室干起的。"
"创什么业？你大学不是学中文的吗？"
"自学的编程。"
"…………你自学编程创业了？"
"嗯。"
"赚钱了？"
"还行。"
"还行是多少？"
霍砚想了想，如实说："够给你买下这条街的程度。"
宋念念看着他，表情像在看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员。
"行了行了，"她站起来，"你这**吹得我都替你尴尬。你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找我蹭吃蹭喝？"
"不是——"
"我跟你说啊，甭管你是不是霍砚，你消失五年，咱俩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她义正言辞，"我现在是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不需要任何男人。"
"我没说你需要我——"
"而且我已经有相亲对象了。"
霍砚端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谁？"
"关你什么事？"宋念念背过身去，"总之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不想再——"
"叮——"
门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束玫瑰，嗓门能震碎玻璃：
"念念！哥来看你了！"
宋念念脸色一变。
霍砚看向来人。
花衬衫，金链子，油头，大金表。
来人看到霍砚，愣了一下："咦？这谁啊？"
宋念念连忙说："没谁，一个……顾客。"
"顾客？"花衬衫上下打量霍砚，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哟，长得还挺精神。小伙子，你是不是对我们念念有想法啊？"
"我——"霍砚刚开口。
"他没有！"宋念念一把把花衬衫拉到一边，小声说，"顾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突然过来——"
"怕什么，我跟**都说好了。"花衬衫——顾少鸣——拍了拍**，"下个月就安排你们见家长。"
霍砚慢慢放下杯子。
宋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复杂得像同时在说"你别管"和"救命"。
"顾哥，"宋念念咬着牙微笑，"能不能改天再说？我店里有客人……"
"这不正好。"顾少鸣大大咧咧地一**坐到霍砚对面，冲他一笑，"兄弟，你也来捧场的？念念手艺好吧？"
霍砚看着他。
"来，给哥来杯最贵的。"顾少鸣冲宋念念挥了挥手，然后转向霍砚，"你是住附近的？干什么工作的？"
"做点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