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了江边。他下车，看着浑浊的江水流向远方，忽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九月十七号。
是他父母的忌日。
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去扫墓了。因为沈家的规矩多，赘婿不能随便离开江城，必须“随时听候差遣”。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究竟图什么？
第三章 接近真相的代价
沈清澜站在陆北辰的客房门外，手里端着一碗汤。
番茄蛋花汤，她在厨房里现做的，烫了手，起了两个水泡，用创可贴贴上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了，上一次做菜还是三年前，新婚第一周，她天没亮就起来给他煮了一碗面。
他吃的时候眼眶红了，她以为是面太咸。
其实是那碗面太淡了。她紧张，忘了放盐。
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不是因为懒，是因为她发现沈仲开始调查陆北辰的**。如果沈仲知道她会为一个男人下厨，那个男人就会从“无关紧要的赘婿”变成“可以利用的软肋”。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所以从那以后，她对陆北辰说话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差，差到连爷爷都看不过去，私下找她谈过两次。她每次都点头说“我会注意”，转头又变本加厉。
她必须让沈仲彻底放心。
而今天，她之所以端着这碗汤站在客房门口，是因为她发现陆北辰中午从公司出去了，一直到晚上八点都没有回来。
打了七个电话，都不接。
她表面上没有对任何人表露出焦急，甚至在家族群里又发了一张和林子恒“相谈甚欢”的照片来****。但她心里慌得不行，手都在抖。
陆北辰不是一个会失联的人。三年了，他从来都是手机不离身，哪怕是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个东西也会提前说一声。
她刚要拨第八个电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北辰走上来了。
他的头发被江风吹得有些乱，衬衫领口敞着，整个人带着一种傍晚特有的疲惫和湿气。他看见沈清澜端着汤站在他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人的目光在走廊里撞上。
沈清澜下意识把碗往身后藏了藏，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切换成冷漠，切换速度之快，几乎像是某种条件反射。
“你去哪儿了？”她的声音很冷，像在质问一个擅自离岗的员工。
陆北辰看着她，平静得近乎空洞：“出去走了走。”
“公司的人说你中午就离开了，下午的会议你也没有参加。”沈清澜的语气更加严厉，“你是沈家的人，不是随便的闲人，你的行踪必须报备，这个规矩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
规矩。
陆北辰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没有温度，像一个精致的面具挂错了表情。他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然后他侧身绕过她，推门进了客房。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手上的碗上。
沈清澜站在原地，指尖发凉。她低头看着那碗汤，番茄已经沉到了碗底，蛋花散开，像一朵朵破碎的云。
她听见客房门从里面锁上的声音。
她端着汤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黑暗裹住她，像一个无声的拥抱。然后她把汤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转身回了主卧。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指捂住嘴，无声地哭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了。
上一次哭，是她看见陆北辰搬出主卧的那个晚上。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很轻，把所有属于他的物品都规规矩矩地摆进纸箱，连床单都叠成了豆腐块。
她站在门边，装作在回工作消息。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说：“清澜，晚安。”
她说：“嗯。”
门关上之后，她把手机砸在床上，枕头捂住脸，哭了整整二十分钟。
然后她擦了眼泪，敷了冰袋消了肿，第二天照常出现在董事会上，面无波澜，滴水不漏。
她也想对陆北辰温柔，想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送一杯热咖啡，想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做一顿饭，想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想在深夜回家的时候拥抱他而不是说“不用等我”。
但她不能。
沈仲派来的眼线遍布沈家大宅。保姆是沈仲的人，司机是沈仲的人，连花园里的园丁都是沈仲的远房亲戚。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情，都会在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