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硬了起来，"六年了，没有我，你一个女人能撑到今天？进货、应酬、**，哪一样不是我在跑？"
我看着他。
他说的这些事，我承认他做过。但进货的门路是我打通的，应酬的关系是我积攒的，**的问题是我教他怎么处理的。
他做的，只是跑腿。
可在他嘴里，跑腿变成了"撑起这个家"。
这就是沈远洲。他在味锦楼待了六年，最大的成长不是学会了做菜，而是学会了把我的功劳变成他的故事。
"沈远洲，你把钱还回来。下个月的供应商尾款不能断。"
"晚两天付怎么了？供应商又不会跑。"
"林叔那边不能欠。"
"一个送菜的而已，你怕他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连张婶都愣了一下。
林叔在南城做了三十年的食材生意，手底下管着半个城市的生鲜供应链。沈远洲一句"送菜的"就打发了。
我没有再跟他争。
有些事，说了他也不懂。
当天晚上，我去了一趟三楼的仓库。
那几口封着蜡的老坛子还在角落里，静静地发酵。
我蹲下来，用手背贴了贴坛壁。温度刚好。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坛子旁边的一个铁皮盒子。盒子里是一沓手写的纸页，纸张泛黄，边角卷起来。
那是我妈留下来的原始菜谱。
跟苏婉宁抄走的那些不一样。
苏婉宁抄的是我口述的版本。我**原版上多了一行行她自己的注解，字迹歪歪扭扭的。
"肉要先抹盐腌两刻钟，等出了水再下锅。急不得。"
"底油里加半勺老酱，不能多，多了发苦。"
这些注解里藏着的，不是配方，是我妈三十年做菜的经验和手感。
我重新锁好铁皮盒子，下了楼。
楼下大厅里，沈远洲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
"放心，食材供应我来搞定。味锦楼的渠道全是现成的，到时候让他们直接给你送。"
他在跟苏婉宁承诺味锦楼的供货渠道。
我站在楼梯转角处，没有出声。
那个打火机咔哒一声响了。赵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楼梯口，听到了这句话。
她看着我，手里的打火机攥得发白。
我朝她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
沈母来了。
这件事比苏婉宁开新店更让我头疼。
沈母是从老家坐了六个小时大巴来的。一进味锦楼的门，连坐都没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对着我说的。
"顾锦，婉宁的店要开了，你怎么不帮忙？"
我正在后厨备菜，听到这话，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沈远洲从大厅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妈，你怎么突然来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个什么？"沈母拍了他一下，然后又转向我，"我听远洲说了，婉宁这孩子可怜，从小没爹没妈，身体又不好，好不容易学了一门手艺想出来单干。你做嫂子的，帮一把怎么了？"
嫂子。
她管苏婉宁叫得多亲。三年前苏婉宁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沈母就搂着她的手不放，说这丫头长得跟她死去的侄女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苏婉宁逢年过节都往老家寄东西。沈母的棉袄、暖鞋、关节贴，一样不落。
而我每个月给沈母打的五千块生活费，在沈母嘴里从来没被提过一次。
"妈，这件事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沈母的声音尖起来了，"是你小心眼的问题。远洲跟我说了，你连几张菜谱都舍不得给人家。你这个酒楼一年赚多少？分人家一点会死啊？"
"那些菜谱是我妈留给我的。"
"**？"沈母的脸色变了，"**走了多少年了？你还拿她来压人？我告诉你顾锦，你嫁进我们沈家，你就是沈家的人。***东西就是沈家的东西。"
我放下刀。
赵大姐在灶台那边已经听不下去了，猛地把一口炒锅摔在铁架子上。
"老**，你说话注意点。老板娘**一辈子一个人拉扯她长大，那些菜谱是人家的心血。你凭什么说是沈家的？你们沈家给过一分钱吗？"
"你谁啊？"沈母瞪过来，"我跟我儿媳妇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了？"
"赵姐，你先出去。"我说。
赵大姐咬着牙，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