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都很忙，哪有时间为了这几千块去开对公接口？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林锐？”
“没关系的，老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弟弟的病最重要，如果不能对公，我明天一早直接请假去一中医院的总务科和财务科，找他们领导**。现在医院都在搞便民流程，肯定有专门的对公结算点。为了弟弟的治疗能长期合规，折腾一次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柳茹的手心里开始冒汗。
她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去，有些烦躁地在客厅里走了两步。
“林锐，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事？我弟弟正在医院等死，你在这跟我扯什么**，扯什么对公？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出这笔钱，在找借口？”她的声音高了八度，语气变得有些刻薄。
“我弟弟的命，难道连你卡里的那点**手续都比不上吗？林锐，你做人不能这么冷血，这么计较！”
“老婆，你误会我了。”我平静地拉住她。
“我如果冷血，这五年我怎么会雷打不动地每个月给钱？只是我如果被**查了，丢了这份工作，以后每个月这八千块，我去哪里给弟弟弄？”
我温和地拉着她坐下：“而且，走对公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着想。有了这些对公回单，以后去社保报销或者申请大病救助，也有一份官方的凭证，是不是这个道理？”
柳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但我只是一脸真诚，甚至带着有些窝囊的担忧看着她。
“行了，别说了。”柳茹有些粗鲁地打断我。
“我去问问医生。不过医院的药不能停。医生有个第三方的‘医药采购配送结算号’，也是大平台公司收银的，以前有些患者就是通过那个通道转账的。”
她拿出手机，低下头，快速地在上面按着。
一分钟后，我的微信里收到了一张截图。
上面是一个公司的名称和一串银行账号。
收款人：“江南商贸有限公司”。
“就是这个，你直接网银转账到这里，备注上我弟弟的名字和‘进口药品采购专款’。一定要快，明白吗？”柳茹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江南商贸有限公司。”我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的，老婆，我这就转过去。弟弟能有救，咱们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我当着她的面，用手机银行，给这个账号汇去了八千块。
同时，在汇款备注那一栏里，我仔细地输入了几个字：
“汇款人：林锐。指定受款人：柳强特定重度尿毒症透析医疗专款。”
汇款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柳茹看着我手机上的那张电子回单，微不**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林锐，我真的太累了，先去洗澡睡觉了。”她丢下一句话，拿起包，匆匆走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后面，很快传来了水洒下的声音。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笔八千块的转账回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江南商贸。
3
清晨六点。
我顶着黑眼圈，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营业厅。
在自动柜员机上，我打印了自己近三年的所有网银交易流水。
厚厚的一叠A4纸，上面全是黑压压的账目。
“先生，请问您打印这么详细的流水，需要我们柜台帮您进行分类盖章公证吗？”大堂经理走过来，礼貌地问道。
“是的，非常需要。尤其是流向‘江南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名为‘王彪’的个人卡的所有记录。我需要单独立一个名目清单。”我说。
“好的，请到VIP一号窗口。”
半小时后，我手里拿着一沓盖着银行蓝色公章的分类流水清单。
数据非常干净。
三年来。
通过柳茹的微信、支付宝，以及我直接打款的各种名目。
累计有一十六万，直接流向了“江南商贸”。
而流向“王彪”个人卡的部分，居然有二十八万之多。
“林先生，经过我们的技术核对，这家‘江南商贸’并没有医药或者医疗器材的经营范围。这只是一家五金皮包公司。”柜员小姑娘低声对我说。
“我知道了，谢谢。”
我把公证书放进双肩包里，接着坐车去了市社保局。
我找到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