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手里震动起来。
微信上，再次弹出了柳茹的消息。
“林锐，你人在哪呢？弟弟今天在ICU的情况真的太差了，医生刚才下了催缴通知。要是晚上两点之前不把那八千块钱转过来，药可能就要停了。”
“我已经在医院哭得不行了，你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站在包厢门外，看着微信里那一条条带着哭腔和急促的文字。
又抬头看了看，里面那个正搂着另外两个姑娘大声猜拳，喝得面色通红的柳强。
我感觉我的胃里有一阵剧烈的恶心正在翻涌。
我用颤抖的手，在微信的输入框里打下了一行字：
“老婆，你辛苦了。八千块我已经准备好了，等我把手头这最后一个合同对完，现在就转给你。”
打完字，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大步离开了“夜色江南”的走廊。
2
我抢在柳茹之前回到了家里。
我把家里的灯全部关上，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
黑夜里，我看着桌上放着的，我们结婚五周年的合照。
照片里，柳茹靠在我的肩头，笑得极其温柔。
那时候她说，林锐，这辈子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可就是这位“福气满满”的女人，在这座城市最贵的***里，把我的血汗钱拿去给别的男人消费。
凌晨三点二十。
防盗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假装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熟。
柳茹推开门，有些摇晃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劣质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但在这股味道下面，还夹杂着一种很刻意、很刺鼻的来苏水（消毒水）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装作有些疲惫地坐起身。
“老婆，你回来了？”我揉了揉太阳穴。
“嗯，林锐，你怎么在沙发上睡了？别着凉了。”柳茹的嗓子有些沙哑，脸上有些慌乱。
她迅速把手提包放到最角落的柜子上，接着扯了扯自己的外套，捂得非常严实。
“弟弟今晚怎么样了？”我看着她，轻声问道。
柳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整个人瘫坐到地板上，两只手抓着我的膝盖。
“林锐，小强今天真的太危险了。晚上一点多的时候，他突然呼吸困难，医生说这是尿毒症引起的肺水肿。医生说必须立刻注**口特效药，一针就要三千。”
她哭得极其逼真。
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我的裤脚上。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全凑齐了，连这几天的饭钱都搭进去了，才勉强交了一部分药费。”
她抬起头，满脸无助地看着我。
“林锐，要是没有你，我弟弟今晚真的就撑不过去了。你把那个透析费转给我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五分钟前在***里，还满是妩媚地盯着别的男人。
“老婆，你辛苦了。我这就转给你。”我说。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柳茹的头像。
我没有直接点转账，而是停留在输入框。
“不过老婆，从今天开始，这笔钱我不能再通过微信直接发给你了。”我温和地说。
柳茹的哭声猛地停了一秒。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抬头看着我：“为什么？林锐，现在弟弟急着用钱呢。你直接转给我，我直接去窗口刷微信，不是最快最方便的吗？”
“是这样的，老婆。公司的财务今天找我谈话了。”我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我们做造价的，经常要对一些大额的工程流水。**局最近在查我的个人账户，今天财务跟我说，如果我的卡每个月都有大量不明由头的个人微信转账，会被判定为涉嫌私吞***。”
“必须要有正规的银行回单，而且对方账户必须是对公账户，或者有明确的医疗备注，我才能安全避开稽查。要不然，我的工资卡下个月就要被冻结了。”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所以，老婆，你直接把医院的对公账号给我发过来吧。或者，你们主治医生的医院个人对公结算端。我走银行网银直接汇过去，还可以备注‘柳强透析治疗专项款’。”
柳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有些不自然地从我腿边站起来，勉强笑了笑。
“这……医院的对公账户哪里是那么容易要的？而且每天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