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系统让我开家白事店  |  作者:盛木金  |  更新:2026-05-22
系统------------------------------------------,我翻着日历挑了个好日子。,宜开市、纳财。奶奶以前开店选日子就爱看黄历,我跟着学了个皮毛,别的看不懂,挑个“宜开市”总不会错。,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黑眼圈还没完全消下去,但比前段时间强多了。我拍了拍脸,对着镜子说了句“开业大吉”,然后下楼开了门。,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整个店面亮堂堂的。。殡仪馆就在旁边,灰色的围墙在晨光里显出一层暖意。几个早起上班的殡仪馆职工从门口经过,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门楣上空着的那块地方,大概在想这店是卖什么的。。,一辆小面包车停在门口,下来两个小伙子,从车上搬下来六个花篮,红红绿绿的,缎带上写着“开业大吉生意兴隆”之类的吉祥话。我帮忙摆了两排在门口两侧,又给送货的小伙子一人塞了一瓶水。“你这店开在这地方,生意肯定好。”小伙子嘴甜,接了水还顺嘴夸了一句。“借你吉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对面殡仪馆的后门开了,老周打头,后面跟着馆长老刘,还有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一溜烟地往这边走。,比花店送的那些都大,红彤彤的,缎带上写着“开业大吉——市殡仪馆全体同仁贺”。。“你们怎么来了?”我赶紧迎上去,接过老周手里的花篮。“你开张我们能不来吗?”老周笑着说,“在门口开了店也不说一声,还是馆长说门口看见你了,今天又看见门口的花篮,问了一嘴才知道的。”,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板正的夹克,笑眯眯的。他在殡仪馆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却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小李啊,你这孩子,辞职了也不跟大家说清楚去哪,我们还以为你回老家了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一点心意,拿着。”
“馆长,这怎么好意思……”我推了两下,没推过。
“拿着拿着,”老周也掏出一个红包塞过来,“咱们同事一场,别客气。”
其他几个同事也纷纷递上红包,你一句我一句地恭喜。我手里一下子攥了七八个红包,鼻子有点酸。
“谢谢大家,真谢谢。”我赶紧把大家往店里让,“进来坐,喝口水。”
店面还没摆满货架,但靠墙放了一张小桌子,几把椅子,是我平时坐着看店的地方。我手忙脚乱地给大家倒水,老周和几个女同事打量着店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这地方收拾得挺干净啊。”
“位置好,就在门口,以后家属办完事出来就能看到。”
“圣心你这脑子可以啊。”
我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了,端着水杯站在一旁傻笑。
馆长刘建国坐在椅子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李啊,”他终于开口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别嫌我多嘴。”
“馆长您说。”
“你之前辞职,就是想来创业?”他顿了顿,“还是家里有什么事?”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我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家里出了点事,”我深吸一口气,“我奶奶走了。”
“啊?”老周惊讶地捂住嘴,“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辞职那会儿。她走得急,我得回去处理丧事。”我顿了顿,“我奶奶生前开了一家白事店,传了好几代了。她走之前交代我,要把店继续开下去。”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
老周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圣心,那你现在……就一个人了?”
我点了点头。
“爸妈呢?”有个年轻的同事小声问了一句,旁边的人赶紧捅了她一下。
“都没了,”我笑了笑,“早没了。”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的语气比我想象的平静。可屋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同情,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心疼的注视,好像我是一个碎了还没来得及粘起来的瓷器。
我不想被这样看着。
“哎呀,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半度,笑起来,“我又不是可怜虫。我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了,有自己的店面,有存款,有房子,有事业。你们看看这地段,殡仪馆门口!以后谁家办白事不得来我这儿买点东西?”
我拍了拍货架上还没拆封的骨灰盒样品,做出一个豪气冲天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我的目标是三年内开三家分店,五年内上市!到时候你们来我这儿买寿衣,给你们打八折!”
老周扑哧一声笑了:“你卖寿衣还搞会员制啊?”
“那可不,VIP客户还能积分兑换骨灰盒呢。”
大家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刚才那点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散了。馆长刘建国笑着摇头:“这孩子,跟***一个性格。”
我愣了一下:“您认识我奶奶?”
“认识,年轻时打过交道。”馆长含糊地说了一句,没有多解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不耽误你做生意了。大家伙都回去吧,让小李忙。”
众人起身告辞,老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塞给我一个袋子:“给你带了点水果,放冰箱里慢慢吃。一个人住,别老凑合。”
“知道了。”
送走了他们,我站在门口,看着两排花篮在风里轻轻晃动。缎带上的金色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红包,拆开一个,里面是五百块。拆开另一个,三百。馆长那个最大,一千。
我把红包收好,心里暖烘烘的。
殡仪馆这地方,外人听着冷冰冰的,可在里面待久了就知道,这里的人比外面大多数地方都暖。
上午十点,正式开张。
我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殡葬用品店今日开业”,又放了一挂鞭炮——虽然现在不让放,但殡仪馆这片区管的松,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引了不少人侧目。
第一个顾客来得比我想的快。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脸色不太好,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他推门进来,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排骨灰盒上。
“老板,骨灰盒怎么卖?”
“这边是实木的,一千二到三千不等,”我走过去,指着货架上的样品,“那边是玉石的,贵一些,五千到两万。您看要什么价位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有没有……便宜点的?”
“有的。”我从货架底层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实木盒子,“这个八百,也是实木的,做工简单点,但料子不差。你是给......”
男人接过来,摸了摸盒子的表面,眼眶又红了。
“给我爸买的,”他哑着嗓子说,“昨天走的。一辈子省吃俭用,临走前还跟我说别花冤枉钱。”
我没多问,把盒子用红布包好,装进袋子里。收钱的时候,我少收了一百。
男人愣了一下:“你收错了。”
“没记错,开业第一天,打个折。”我笑了笑,“节哀,当我给老爷子随个礼了,希望老爷子走好。”
男人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句“谢谢”,拎着袋子走了。
第二个顾客是个年轻女人,给她姥姥买骨灰盒。她挑了一个白色玉石的,两万三,眼睛都没眨一下。刷卡的时候她说:“姥姥生前最爱漂亮,我得给她买个好看的。”
我帮她把盒子包好,又送了一包纸钱和一炷香。
“祝姥姥一路走好。”
女人笑了笑,眼眶里有泪光,但嘴角是翘着的。
开业第一天,卖了两个骨灰盒,一个七百,一个两万三。
我把钱收好,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殡仪馆门口这条街,说热闹不热闹,说冷清也不冷清。每隔一会儿就有一辆殡仪车开过去,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家属红着眼眶走过。有人会往店里看一眼,有人不会。
我这个人,说起来有点奇怪。
从小奶奶就说我“外热内冷”——表面上情感丰富,跟谁都能聊得来,看个脑残偶像剧能跟着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可心里其实冷静得要命。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这什么**剧情,正常人谁会这样”,整个人割裂得不行。
这种性格做殡葬生意倒是合适。
来了顾客,我能陪着掉眼泪,能握住他们的手说“节哀”,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共情——可我心里清楚得很,这只是生意。我不是冷血,我或许只是……太理智了。我能理解所有人的喜怒哀乐,但是就是内心又极度冷静,理智到能把自己的情绪和对错,以及需要做的事情分得清清楚楚。
所以卖东西还算卖得好。
下午又来了几拨人,有买寿衣的,有买纸钱元宝的,还有一个人来问能不能订做灵位牌。我一一接待,态度好,价格公道,走的顾客基本都挺满意。
天黑之前,我关了门。
卷帘门拉下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店面。货架还空着一大半,墙上的价目表还没来得及贴,招牌也没做好。但这就是我的店了。
我的。
我去后面居住区煮了一碗面,吃完洗了澡,躺在床上。
这一天累得够呛,身体像被人拆散了重新装了一遍。我关了灯,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车声,很快就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
我感觉到一团光。
不是那种梦里才会出现的光,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光。蓝莹莹的,像夏天的萤火虫,但比萤火虫大得多,悬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我想睁眼,但睁不开。想动,但动不了。
又是那种感觉——跟之前在殡仪馆值夜班时一模一样。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沙沙沙沙——
像纸片摩擦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不是风吹的,是有节奏的、规律的,像什么东西在动。
我的意识清醒了,但身体不听使唤。
沙沙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无数只脚在地板上走动。
然后——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
连窗外远处的车声都没有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知道是做梦还是醒着,我猛地坐了起来。
身体能动了。
我下了床,推开门,顺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楼下的店面里透出一层幽幽的蓝光。
我一步一步走下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推开店面的门——
货架上的纸人,全部“活”了。
它们站在货架上,有的歪着头,有的侧着身,有的半蹲着——每一个的姿势都不一样。但它们都在做同一件事:盯着我。
几十个纸人,几十双黑笔画的眼珠子,齐刷刷地对着我。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然后那团蓝光飘了过来。
它从货架后面飘出来,慢悠悠的,像一片在水里漂着的叶子。蓝光在我面前停住,光芒渐渐变亮,最后亮到整间屋子都被照成了蓝色。
虚空中,一行金字浮现出来。
那些字不是写在什么地方的,就是凭空出现的,悬浮在空气里,一笔一画都清晰得像刻出来的:
系统激活。
宿主:李圣心。
主线任务:渡化108个执念亡魂,积累功德,早日位列仙班。
当前进度:0/108。
我盯着那些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个二维码凭空出现了——就浮在我面前,方方正正的,蓝莹莹的光组成的小格子,跟平时扫码付钱的那种一模一样。
我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
对准了。
滴——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页面:
第一单任务:渡化老人王德贵的亡魂。
任务详情:王德贵,72岁,三天前因心脏病去世。亡魂因执念未消,滞留人间。需在头七之前化解执念,送其往生。
任务奖励:功德+10。
我看完,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
然后我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不,我根本没走到床边上,就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对,我是在做梦。这一定是梦。
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了。
意识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里,越掉越深,越掉越远。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
我躺在地板上。
被子卷成一团扔在旁边,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墙角。我浑身酸疼,脖子像是被人拧过一样,转一下都嘎巴响。
我爬起来,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
昨晚的事一点一点地往脑子里涌——蓝光、纸人、金字、二维码。
梦。肯定是梦。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黑眼圈还在,但比之前好多了。我挤了洗面奶搓出泡沫,往脸上糊。
洗完了,擦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屏幕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砖上。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摔了手机心疼。
是因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个页面——
第一单任务:渡化老人王德贵的亡魂。
任务详情:王德贵,72岁,三天前因心脏病去世……
我昨晚扫码之后,根本没有退出。
那个页面还在。
我弯腰捡起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差点又掉了。我划了几下屏幕,退出了那个页面,又打开。还在。
我又退出,又打开。还在。
我打开浏览器、打开微信、打开相册——都正常。再切回来,那个页面还在。
不是P的,不是恶作剧,不是手机中毒。
我的手开始发抖。
“系统?”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脑子里——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像是有人在我脑子正中央按了一下门铃。
在的。请问宿主有何疑问?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去了半秒钟,然后又被什么拽了回来。我扶着洗手台的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
“你……你真的是系统?”
是的,宿主。渡魂系统,编号——
“等等等等,”我打断它,“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修仙世界吗?我就一个开殡葬店的普通人,你找我干什么?”
宿主李圣心,天生具有渡魂的资质。系统的使命就是引导宿主完成渡魂任务,积累功德。
“什么资质?”我越听越糊涂。”
相关信息将在功德累积到一定程度后解锁。当前请专注于第一单任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就算是真的,就算这个什么系统是真的,我也得问清楚。
“完成这个任务,有什么好处?”
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宿主可获得仙丹、功法、武器、法宝等奖励。
“成仙?”我嗤了一声,“我才不信这个。有没有现实点的好处?比如钱?房子?”
系统沉默了一秒。
仙丹可延年益寿、祛除百病。功法可提升宿主身体素质。法宝可在危急时刻保命。宿主,大千世界,你这里只是一方世界而已。将来您会发现,这些都会用得上。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这是给我画了个大饼。
“那要是任务失败呢?”
任务失败的后果有两种:一是亡魂执念无法化解,永世不得往生;二是执念化为怨气,亡魂变为**,宿主将被其杀害。
“被****?!”
是的。所以建议宿主认真对待每一个任务。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能不能不要你?你去找别人行不行?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我不想成仙,不想渡魂,不想被****!”
系统已与宿主灵魂绑定,无法**。请宿主不要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冲着空气喊了一嗓子。
安静。
系统没有再说话。
我站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
镜子里的李圣心,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眼睛红红的,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行吧。看这情况,是躲不掉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了。
“那我问你,”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万一遇到**恶鬼什么的,有没有保命的东西?总不能让我赤手空拳就上吧?再说了,我现在连鬼都看不见,怎么渡魂?”
系统想了想——虽然我不知道一个系统怎么“想”,但它确实沉默了几秒才回答。
嗯。鉴于宿主在系统激活之前,曾主动帮助过数个亡魂,得到了亡魂的感谢,积累了五点功德。本系统可以用功德兑换一些基础能力。
“五点?什么时候积累的?”
第一个:火化前赠予小女孩公主娃娃,得到她的感谢,功德+2。第二个:自费为死去弃婴完成葬礼——
另外三点功德来自宿主的日常工作:为三位无人认领的逝者整理了遗容,并自费购买了简单的丧葬用品。这些行为虽未直接渡魂,但积累了一定的功德。
我沉默了。
这些事情我做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什么功德不功德,就是觉得应该做。
“那五点功德能换什么?”
本系统可提供基础符箓一本,包含安魂符、定鬼符、驱邪符等等,扣除两点功德。宿主需自行练习,以自身修炼得来的灵力驱动。
另外,本系统可为宿主重开阴阳眼,扣除一点功德。
“等等,”我抓住了***,“重开?什么叫重开?”
宿主天生具有阴阳眼,但幼年时被您的祖母以特殊手法封印。现在本系统可替宿主解开封印。若是原本没有阴阳眼的人想要开启,至少需要一百点功德。
我愣住了。
奶奶把我的阴阳眼封了?
我奶奶……看起来是个厉害的老**啊。
“行吧,”我叹了口气,“换。”
话音刚落,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东西。
像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了一本书,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画、说明,一股脑地涌进来。安魂符的画法、定鬼符的用法、驱邪符的禁忌——每一样都清清楚楚,像是我本来就记得一样。
然后是我的眼睛。
酸。
先是酸,像切了洋葱,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我使劲眨眼,想缓解那种酸涩感,但没用。
然后是涩。
像进了沙子,又干又涩,睁不开也闭不上。我用手背擦眼泪,擦得眼皮都红了。
然后是胀。
眼球像是被人在里面充了气,往外鼓,胀得太阳穴都跟着疼。我按住眼眶,咬着牙忍。
最后是刺痛。
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眼球,从瞳孔扎到后脑勺。我倒吸一口冷气,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
疼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
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
我慢慢睁开眼。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洗手台、镜子、毛巾、牙刷,什么都没变。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颜色好像更鲜亮了,光线好像更柔和了,连空气里漂浮的细小灰尘都看得比以前清楚。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睛。
瞳孔的颜色好像深了一点,黑得发亮,像两颗刚被擦过的黑曜石。
“这就是阴阳眼?”我问。
是的。但当前只是初级状态,只能看到普通的亡魂。随着功德积累,阴阳眼会逐步升级。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
我下楼打开店门,坐到了柜台后面。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把整个店面照得亮堂堂的。一切都很正常,跟昨天一样。花篮还在门口摆着,货架上的骨灰盒整整齐齐,寿衣叠得方方正正。
然后我看到了那团蓝光。
它就飘在柜台前面,拳头大小,蓝莹莹的,一明一暗地闪烁着。跟昨晚梦里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
“你——”我压低声音,指着那团蓝光,“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我脑子里吗?”
系统飘了飘,像是在调整位置。
之前在宿主的意识里出现,是因为宿主的阴阳眼未开,我无法以实体形态显现。现在阴阳眼已开,宿主可以直接看到我。
“所以你是……可以出现在现实世界的?”
可以这么理解。但只有宿主能看到我,其他人看不到,所以你不要自言自语哦,容易被人当傻子。
蓝光又飘了飘,凑近了我一点。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王德贵的头七是三天后,时间不充裕。
我瞪着那团蓝光,它不闪不避地悬浮在我面前,像个催命鬼一样。
“行了行了,”我烦躁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任务页面。
王德贵,七十二岁,三天前因心脏病去世。
三天前。
我愣了一下,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发了会儿呆。
然后我关掉页面,站起来,拿上外套和钥匙。
“走吧,”我对那团蓝光说,“去看看这个王德贵是怎么回事。”
系统飘到我肩头的位置,蓝光闪了闪。
好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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