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之前在这面墙根下埋了一个铁钉梯，就是为了今晚用。
拨开杂草，铁钉还在。我把猎刀叼在嘴里，踩着钉子往上爬。
手刚摸到通风口的铁丝网，背后突然亮了一道手电筒的光。
"谁？"
刘强的声音。
我趴在墙上没动。
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在墙面上晃了一圈。脚步声越来越近。
"出来。我看见你了。"
我从墙上跳下来。
刘强穿着军大衣，手电筒照在我脸上，看清是我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
"张穗？你半夜三更来这里干什么？"
"我落了个东西在棚子里。"
"什么东西？"
"一瓶药。我治关节炎的药膏。"
刘强举着手电把我从头照到脚。我外套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那是三瓶诱导剂。
"你身上装的什么？"
"药膏。都说了是药膏。"
他往前走了两步。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味和劣质白酒的气息。这个人从二十岁开始就没清醒过几天。
"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的手摸到口袋里的瓶子。瓶子上蜡封完整，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矿泉水瓶子，里面是黑灰色的糊状物。
"这是什么鬼？"刘强接过去晃了晃，拧开闻了一下，立刻把头偏开，"**，什么玩意儿，臭死了。"
"药膏。中药做的，味道是大。"
"大什么大，跟死耗子一个味。"他把瓶子扔回给我，"拿你的臭药膏滚蛋。以后别来了，这棚子现在是村里的。"
他转身往大棚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也别想使坏。棚子门我换了新锁，你那把钥匙开不了。谁要是敢搞破坏，别怪我不客气。"
我把三瓶诱导剂收回口袋，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从北墙的通风口灌不进去了，我需要换一个办法。
好在我建这个大棚的时候，东南角有一根排水管，直径二十厘米，从棚内通到外面的排水沟。那根管子平时是封死的，但封口用的是我装的软塞，从外面一捅就掉。
我绕到东南角，蹲在排水沟里，掏出猎刀把软塞捅开。管道口露出来了，一股暖气从里面涌出。恒温系统还在运转。
我把三瓶诱导剂塞进管道里，用一根树枝往里推，推到我够不着的位置。瓶子上的蜡封能撑三天左右，到时候蜡化了，发酵液会慢慢渗出来，气味顺着通风系统扩散到整个大棚。
做完这些我把软塞重新堵上，用泥巴抹平了痕迹。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我没有睡，坐在灶台边上，把灶台旁边地板上的竖**板检查了一遍。盖板上盖着一层旧报纸和碎柴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下面有东西。
还有两天。
明天白天要做的事：第一，找借口把奶奶接过来。第二，跟大壮把话说透，让他今晚住到我这边来。第三，把家里最后能用的东西全部转移到地下。**，检查安全舱的密封和通风过滤。
我拿出从灶台后面砖缝里掏出来的那个遥控器，黑色的，只有火柴盒大小，上面三个按钮。红色的控制安全舱顶部的钢板闸门。**的控制安全舱外围的高压电网。绿色的控制诱导剂释放装置。
这个遥控器和安全舱一样，是我花了三个月规划、倾尽所有建起来的。那些钱是我在城里打工十年的全部积蓄，加上从银行贷来的二十万。
所有人都以为我花了一百万在温室大棚上。
温室大棚只花了十八万。
剩下的钱，全在脚底下。
第二天一大早刘强来敲门了。
不对。不能叫敲门。他用脚踹的。
"张穗，开门。"
我打开门的时候他已经踹了**脚，门框上的木屑掉了一地。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老婆陈美丽，一个是钱贵。
"什么事？"
刘强没回答我的话，直接从我身边挤进来。他在灶房里转了一圈，掀开锅盖看了看，又打开柜子翻了翻。
"你找什么？"
"我爸说了，你之前搞那个什么现代化农场，肯定存了不少好东西。饲料、种子、肥料、工具，全是村集体出的地上种出来的，都得充公。"
"种子和肥料在大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