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来。
他走进花店。
女人已经转身回到工作台前，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递给他。
“不买也行。”她说，“你看起来需要一个坐的地方。”
沈宁则接过水杯，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他注意到那双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是花刺留下的。
他捧着那杯水，在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来。
水是温的，不烫，刚好可以入口。他喝了一口，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女人没有问他怎么了，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街上，甚至没有问他的名字。她回到工作台前，拿起剪刀，开始整理那一大束被客人弃单的白玫瑰——花瓣有些蔫了，她一片一片地摘掉枯萎的花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剪刀修剪花枝的咔嚓声。
沈宁则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杯水，看着灯光下那些花。
他突然觉得，这是他今天一整天里，唯一能呼吸的时刻。
第二章 借光
三天后，沈宁则又站在了那条老街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了。也许是那个江景房太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许是叶清雅的“嗯”还在脑子里转，像一个拔不掉的刺；也许是那个凌晨，那杯温水，那个女人低头修剪花枝时落下来的碎发。
总之他来了。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叶清雅正在参加一场商会晚宴。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礼服，端着香槟杯站在落地窗前，有人走过来寒暄。
“叶总，沈总最近怎么样？听说他去外地拓展项目了？”
叶清雅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我们已经分居了。”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对方识趣地没再问。
她转身离开时，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相册里那张照片——花店的地址，她上周就查到了。但她没有去过，也不打算去。一个花店老板，不值得她出手。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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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白天和夜晚不一样。路边的小店都开着，有卖面条的、卖水果的、卖五金零件的。念安花艺工作室的门也开着，门口摆了几盆绿植，小黑板上的价格换成了新的——雏菊，还是六十八元。
沈宁则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
顾念安不在工作台前。花店里有一个圆脸的女孩正在打包花束，动作麻利。
女孩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买花吗？”
“……”沈宁则犹豫了一下，“我找顾念安。”
“找念安姐？”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她出去送花了，马上回来。您进来等？”
沈宁则推门进去，在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来。就是三天前他坐过的那个位置。
女孩给他倒了一杯水，一边打包一边说：“您是做策划的？念安姐前两天跟我说，她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她说我是很厉害的人？”
“原话是‘一个很懂营销的朋友’。”女孩笑了笑，“我叫周敏，是这店的合伙人。您贵姓？”
“沈。”
“沈先生，您要是有空，帮我看看这个呗。”周敏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活动方案，“我一个朋友的奶茶店要做周年庆，预算就五千块，我整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弄。”
沈宁则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方案确实粗糙。活动内容就是“买一送一”，海报设计还是用手机软件做的。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主题：一杯奶茶的时间，记住这座城市的味道。活动：到店打卡拍照发小红书，带定位，凭截图领限定款杯套+第二杯半价。联名：找本地一家老字号点心铺，做‘奶茶+点心’套餐，互相导流。”
写完推回去。
周敏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营销的。”
“难怪。”她嘀咕了一句，把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口袋。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周敏，你又让人帮你干活了？”
顾念安抱着一束还没送出去的洋甘菊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看到沈宁则，目光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花放在工作台上。
“念安姐，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