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正好！”周敏举起那张纸，“你看沈先生给我改的方案！”
顾念安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向沈宁则。
“你写的？”
“随手写的。”
顾念安嘴角动了一下，把那页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沈先生，你最近忙吗？”
“……不忙。”
“那正好。”顾念安语气随意，“我手上有一个项目，周敏那个奶茶店的活动，客户预算不高，但我想做好。我一个人搞不定策划部分，你如果有空，帮我看看？”
沈宁则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给他递台阶。一个做过4A策划的人，不可能搞不定一个奶茶店的周年庆方案。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他觉得自己“有用”，而不是“被施舍”。
“我帮你做。”沈宁则说，“不要钱。”
周敏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被顾念安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行。”顾念安说，“那方案你做，落地执行我来，物料成本我出，利润五五分。”
“我说了不要钱——”
“那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顾念安打断他，“以后我也有机会还。”
沈宁则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是公事公办的认真。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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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宁则没有离开。
他和顾念安坐在工作台的两端，一人一台笔记本电脑，中间散落着花材和草稿纸。周敏早就下班了，走之前朝顾念安挤了挤眼，小声说“我走了啊”，然后消失在门口。
花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宁则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因为拿了多大的项目，而是因为有人真的需要他做的东西。
过去五年，他在叶家的公司里做总经理，签文件、开会、应酬，但那些项目从立项到落地，每一步都有叶家的人盯着。他做的好，功劳是叶家的；他做不好，责任是他的。
但今天不一样。他写的每一个字，画的每一张图，都是他自己的。
“奶茶店的定位是‘城市记忆’？”顾念安凑过来看他的电脑屏幕，头发垂下来，扫到他的手臂。
“嗯。这家店开了八年，在本地有一定认知度，但一直没有形成品牌记忆点。周年庆是一个契机，把‘八年’这个时间概念转化成情感价值。”
“那花艺怎么配合？”
“我想在店里做一个‘时光花墙’——用干花拼出‘八年’的字样，顾客可以在花墙前拍照打卡。干花成本低，也容易保存。”
顾念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笔。“干花的颜色要统一，用暖色系——橙色、**、香槟色，呼应‘温暖记忆’的主题。另外可以设计一个互动环节：顾客写一张明信片给‘一年后的自己’，我们代为保管，一年后凭存根来取。”
沈宁则看着她画的草图，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好。把花店和奶茶店绑定了，一年后他们还会回来。”
“对。”顾念安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看自己。
她低下头，继续画。
“你以前在4A公司做过？”沈宁则问。
“嗯，三年。后来辞职了。”
“为什么？”
“不想做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沈宁则没有再问。
凌晨两点，方案初稿完成。他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
顾念安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小厨房。“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
“我饿了，顺便的。”
十五分钟后，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