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什么不合适？迟早都是你的。”
我站在门边，看着顾承砚替她扣好锁扣。
他没有回头。
沈梨却从镜子里看我。
“晚晚姐，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
“不会。”
她笑意更深。
“你总是这么大度。”
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她靠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林晚，你知道承砚哥昨晚在哪儿吗？”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他在我病房陪我睡。医生说我晚上疼得厉害，他就抱着我，说会让你救我。”
我扶着她下楼。
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臂。
“你签字的时候，他说终于不用再哄你了。”
楼梯转角，顾承砚回头。
“你们磨蹭什么？”
沈梨立刻软声说。
“晚晚姐怕我摔，走得慢。”
婆婆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林晚，今晚你就跟在梨梨身边，别乱说话。”
我问。
“如果记者问我，为什么愿意捐？”
顾承砚说。
“你就说，顾家教会你善良。”
我差点笑出声。
“还有呢？”
婆婆说。
“说你自愿，说梨梨值得，说顾家待你不薄。”
我点头。
“记住了。”
门外车灯亮起。
我坐进车里，沈梨靠在顾承砚肩上。
婆婆在副驾驶接电话。
“放心，签了。医院那边也打过招呼，今晚先把人哄住，明早就住院。”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婆婆压低声音。
“报告当然能用。血型那点事，谁会细查？顾家花了钱，就得有人办事。”
我看向窗外。
车窗映出我的脸，妆容精致，像一张贴好的纸。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东西收到，晚宴见。”
我删掉消息。
沈梨忽然看过来。
“晚晚姐，谁给你发消息？”
我把手机反扣。
“卖菜的。”
婆婆骂。
“没见过世面，去晚宴还惦记买菜。”
顾承砚闭着眼。
“到了以后，把手机交给阿萍保管。”
我说。
“好。”
车停在酒店门口。
红毯尽头，灯光亮得刺眼。
顾承砚先下车，扶沈梨。
婆婆跟着下去。
我最后一个推开车门。
记者的镜头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主持人喊。
“顾总，沈小姐，看这里。”
没有人喊顾**。
我站在红毯边，忽然听见身后有人低声叫我。
“林小姐。”
我回头。
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人群外，胸前挂着媒体证。
他没有靠近，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开始。”
我把手机交给阿萍。
阿萍接过去时，指腹碰到手机背面，摸到夹层里的东西。
她抬头看我。
我说。
“别弄丢。”
她把手机抱紧。
“**放心。”
慈善晚宴的大厅里，顾家的标志挂在最中央。
水晶灯下，一张张笑脸端得体面。
沈梨被顾承砚扶着入场，立刻有人围上去。
“沈小姐气色看着不错。”
“顾总真是重情重义，这些年一直陪着沈小姐治病。”
“顾夫人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儿子。”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梨梨这孩子命苦，也懂事。今晚她还要亲自捐一笔款给山区孩子。”
有人问。
“顾**呢？”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些。
“她不爱出风头，在家里照顾我们多些。”
沈梨拉住我的手，故意把我带到众人面前。
“晚晚姐也很好的。她为了我，愿意加入顾家的器官捐献慈善计划。”
几道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
一个贵妇拿扇子遮着嘴。
“这就是顾**？看着倒是普通。”
另一个笑了笑。
“能嫁进顾家，普通也是福气。”
沈梨柔声说。
“晚晚姐不在乎这些。她说，只要能救人，受点委屈没关系。”
我看着她。
“我说过吗？”
沈梨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顾承砚端着酒杯走来。
“林晚。”
他只叫了我的名字。
警告已经够清楚。
婆婆立刻接话。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贵妇们都笑起来。
“顾**真贤惠。”
“现在愿意牺牲自己的女人不多了。”
我问其中一人。
“如果是您，愿意把肝切给丈夫的旧**吗？”
那贵妇的笑僵在脸上。
婆婆的脸瞬间黑了。
顾承砚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柱子后。
“你想干什么？”
我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