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你是捐肝给我。女人身体有缺损，以后不好听。”
我看着她。
“你想怎么说？”
她咬着唇。
“就说你主动加入顾家的器官捐献慈善计划，做个表率。”
婆婆很满意。
“这个说法好。既显得顾家有善心，也不让她丢人。”
我问顾承砚。
“你也这么想？”
他说。
“这是最体面的安排。”
我点头。
“好。”
沈梨笑了。
“晚晚姐，你真好。”
我看着她手上的戒指。
“希望今晚，你也这么觉得。”
顾家老宅的化妆间里，礼服挂满一整排。
沈梨的白裙单独挂在玻璃柜里，裙摆缀着碎钻，灯一照，像把所有人的眼都钉住。
我的礼服被佣人从纸袋里拿出来。
灰蓝色，旧款，腰线还被改窄了。
佣人小声说。
“**，这件是沈小姐前年穿过的。夫人说您今晚别太抢眼。”
我接过来。
“知道了。”
婆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造型师。
她看见我手里的裙子，皱眉。
“还愣着干什么？梨梨等着化妆，你先去隔壁自己收拾。”
我说。
“我也是顾**。”
婆婆像听见笑话。
“顾**三个字，不是让你跟梨梨争地方的。”
沈梨坐在镜前，披着羊绒毯。
“阿姨，晚晚姐要是不喜欢这件，我可以把那件粉色的给她。”
婆婆立刻心疼。
“那是承砚专门给你订的，你身体不好，别总想着让。”
顾承砚站在门口，视线从我身上扫过。
“林晚，别闹。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要是丢脸，丢的是顾家的人。”
我把礼服放回纸袋。
“我穿自己的。”
婆婆脸色一沉。
“你有什么自己的？你嫁进来时带的那两箱***，我早叫人扔了。”
我走到角落，拉开自己的小行李箱。
里面只有一条黑裙，一双低跟鞋，一个旧首饰盒。
婆婆看见那条黑裙，立刻嫌弃。
“慈善晚宴穿黑的，你是要咒谁？”
我说。
“咒该死的人。”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
造型师手里的粉扑掉在桌上。
沈梨轻咳一声。
“晚晚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可以跟媒体说，你身体不舒服。”
顾承砚走进来，拿起那条黑裙，随手扔到地上。
“穿灰蓝色那件。”
我蹲下去捡。
他用皮鞋踩住裙角。
“林晚，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我抬头看他。
“拿开。”
婆婆厉声说。
“你用什么口气跟承砚说话？”
顾承砚俯身，声音压低。
“签了同意书，你就该明白，今晚你只是顾家拿出来的一块招牌。招牌不需要有脾气。”
我看着他的鞋。
那双鞋是我昨晚擦的。
鞋底的泥，是他陪沈梨去花园散步时沾上的。
我伸手握住裙子，用力一扯。
布料撕开一截。
顾承砚被扯得后退半步。
婆婆气得抓起桌上的粉盒砸过来。
粉盒擦过我的肩，撞在墙上，碎成几块。
“林晚，你疯了？”
我把撕裂的黑裙抱在怀里。
“这条裙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顾承砚神色顿了一下。
沈梨立刻站起来，脚下一软，倒进他怀里。
“承砚哥，我头晕。”
顾承砚扶住她，再看我时，语气比刚才更硬。
“别拿死人说事。”
我没再争。
我换上那件灰蓝色旧礼服，腰线紧得像一根绳勒进肉里。
佣人给我拉拉链时，小声说。
“**，要不我偷偷给您松一点。”
我看了她一眼。
她叫阿萍，来顾家三年，平时话少，做事稳。
我说。
“不用。”
她眼里有些不忍。
“您晚上还要站很久。”
我把一枚不起眼的胸针别在领口。
“站得住。”
阿萍盯着胸针看了一会儿。
“这胸针真旧。”
“旧东西，也能划破手。”
她没听懂。
门口传来婆婆的催促。
“林晚，好了没有？梨梨等你扶她下楼。”
我走出去。
沈梨已经换好白裙，顾承砚站在她身侧，亲手替她戴项链。
那条项链原本锁在顾家保险柜里。
婆婆说，那是顾家儿媳代代相传的东西。
结婚那天，我问过能不能戴一次。
她说我身份轻，压不住。
沈梨摸着项链，羞怯地说。
“阿姨，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婆婆笑得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