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怕什么？不是慈善吗？”
“今晚是顾氏最重要的晚宴。”
“所以我更该说实话。”
他逼近一步。
“林晚，别忘了你签过字。你要是坏了今晚的事，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上不了手术台，也下不了顾家的门。”
我看着他。
“顾承砚，你哄我五年，就为了今天？”
他没有否认。
“你想要顾**的位置，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知足。”
“我想要的是丈夫。”
他笑了一声。
“别天真了。我们结婚那天我就说过，我心里有人。”
“所以你娶我做什么？”
“爷爷要我娶一个干净听话的女人。你那时候最合适。”
这句话比耳光更响。
我点点头。
“懂了。”
沈梨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承砚哥，别跟晚晚姐吵。她可能是太紧张了。”
她把水递给我。
“晚晚姐，喝点吧，脸色不好。”
我没有接。
她眼底有一瞬不耐，下一秒手一松，杯子砸在地上。
水溅湿她裙摆。
她倒吸一口气。
“晚晚姐，你不想喝也不用推我呀。”
附近的人都看过来。
婆婆大步走来，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声音清脆。
大厅里安静了一片。
顾承砚没有拦。
沈梨抓住婆婆。
“阿姨，别打了，晚晚姐不是故意的。”
婆婆指着我。
“林晚，给梨梨道歉。”
我脸上发麻，耳边是相机快门声。
戴眼镜的记者站在人群后，镜头对准地上的碎玻璃。
我说。
“我没推她。”
沈梨眼泪立刻下来。
“晚晚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要是恨，就恨我一个人，别在今天让顾家难堪。”
旁边有人低声说。
“顾**这也太小家子气。”
“捐肝怕是也不情愿吧。”
“顾总娶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委屈。”
婆婆听见这些话，更有底气。
“道歉。”
我看向顾承砚。
“你也觉得是我推的？”
他把沈梨护到身后。
“林晚，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我笑了。
“好。”
我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
顾承砚皱眉。
“你干什么？”
我用碎玻璃割开自己礼服的袖口。
布料破开，手臂上被沈梨掐出的几道红痕露了出来。
“她刚才抓的。”
沈梨脸色变了。
婆婆立刻说。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我把碎玻璃放在托盘上。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梨的手指紧紧抓住顾承砚袖子。
“承砚哥，我有点喘不上气。”
顾承砚看向大厅经理。
“把刚才那段监控**。”
大厅经理愣住。
“顾总，这么多人在。”
顾承砚语气很重。
“我说删。”
经理额头冒汗。
戴眼镜的记者忽然开口。
“顾总，直播镜头刚才拍到了。”
顾承砚看过去。
“哪家媒体？”
记者笑了笑。
“新海调查。”
婆婆脸色一变。
“谁让你们进来的？”
记者举起工作证。
“顾氏公关部邀请的。”
沈梨的身体晃了一下。
顾承砚立刻扶住她，同时对保安说。
“请他出去。”
两个保安刚靠近，酒店侧门又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女人，短发，手里拿着邀请函。
“顾总，媒体是我带来的。”
顾承砚看清她，脸色更难看。
“秦知意。”
我听见这个名字，低头理了理破掉的袖口。
秦知意，顾氏最大的对手秦家掌权人。
婆婆强笑。
“秦总来晚了，怎么还带这种乱七八糟的人？”
秦知意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婆婆。
“顾夫人不是办慈善吗？怕记者？”
顾承砚挡在沈梨身前。
“秦总，顾家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秦知意把邀请函递给侍者。
“我不操心家事。**心今晚捐款去向。”
大厅里有人交换眼神。
婆婆立刻拔高声音。
“秦知意，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秦知意笑了下。
“顾夫人急什么？拍卖还没开始。”
顾承砚看向我。
那一眼里全是怀疑。
“林晚，是你？”
我还没说话，沈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