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化了，万界药园系统才来

炸炉五十年------------------------------------------“砰！”，苏沉已经提前偏了半步。，夹杂着一股焦糊药味，在狭小炼丹房里炸成一团灰云。炉壁“咔嚓”裂开一道细纹，里面半凝固的药液顺着边缘往下流，像一锅熬糊了的黑粥。，咳了两声。“第二千八百四十七次。”，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闻到熟悉的焦味，顿时乐了。“又炸了？除了炸炉还能干啥，哈哈哈！老苏今天挺早啊，我还以为得撑到晚上才炸呢。”。。，他早习惯了。，把炸裂的药渣一点点刮进木桶里，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几十年的老伙夫。。
别的炼丹师炼丹。
他炼的是爆炸。
……
外门，枯药峰。
名字就透着一股晦气。
整座山灵气稀薄，住的也大多是些年老无望、突破失败或者被边缘化的外门弟子。
而苏沉，是这里最出名的那个。
“炸炉老苏”。
提起这个名字，整个百草宗没人不知道。
五十年前，他刚入宗时也曾意气风发。
前世是中药学研究生，穿越到修仙界，又进了以炼丹闻名的百草宗，苏沉当时差点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结果现实狠狠干了他一巴掌。
四灵根。
金木水火，样样都有，样样不精。
别人炼丹时灵力如臂使指，他的灵力却像四条互相打架的**。
火候稍微一偏。
炸。
凝液慢半分。
炸。
药性融合不均。
还是炸。
他明明能看懂丹方，能辨认药性，甚至能推演灵植配比，可一到真正炼丹时，四灵根就开始互相干扰。
像知道答案，却永远写不出那道题。
这一困，就是五十年。
屋外风吹竹叶。
苏沉提着木桶走到院角，把废药渣倒进那片小药田。
药田不大，半亩不到。
里面稀稀拉拉长着几株快死的灵草，叶片发黄，灵气微弱，一副跟主人同病相怜的德性。
苏沉蹲下身，拨了拨泥土。
“你们倒是比我还能活。”
他笑了笑。
笑意有点干。
如今他八十二岁。
炼气五层。
寿元只剩不到三年。
体内丹毒积压严重，经脉老化，修为还是靠这些年硬吞丹药撑上来的。
再过几年，大概就得找块**好点的地方坐化了。
想到这里，苏沉忽然有些疲惫。
风从山间吹过。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灵力波动骤然紊乱。
苏沉脸色微变。
“不好。”
他起身便往竹林赶。
……
竹林深处。
一道青衣身影正半跪在地，周身灵力失控般四散乱撞。
火红与青绿色的灵气交织翻涌，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凶兽。
叶青鸾死死咬着嘴唇，额头满是冷汗。
她白皙的手臂已经被暴走灵力灼出**红痕，气息紊乱至极。
不远处还有几个外门弟子站着看热闹。
“又炸了？”
“她这灵根异变比苏老头炸炉还吓人。”
“修什么仙啊，不如下山嫁人算了。”
“哈哈哈哈！”
叶青鸾低着头，一声不吭。
只是攥紧了手。
苏沉皱眉走过去。
“滚远点。”
几个弟子一看是他，顿时撇嘴。
“哟，炸炉老苏来了。”
“你俩还真般配，一个炸炉，一个炸灵根。”
“哈哈哈！”
嘴上嘲笑归嘲笑，他们还是散了。
毕竟叶青鸾灵力失控时真可能伤人。
苏沉蹲下身。
“别硬撑了。”
叶青鸾脸色苍白：“苏师兄……我压不住了……”
她体内木火双灵根已经彻底乱成一团。
火灵力狂躁。
木灵力又不断催生火势。
越压越乱。
苏沉叹了口气，伸手按在她后背。
下一瞬。
他体内四种灵力缓缓流出。
奇异的是，这些平日里互相打架的灵力，在进入叶青鸾体内后，竟变得异常温和。
金灵力切断暴走节点。
水灵力压制火势。
木灵力疏导经脉。
火灵力则慢慢牵引她紊乱的气机归位。
这是苏沉五十年唯一练出来的本事。
他炼不好丹。
却极擅长感知与疏导失控灵力。
半炷香后。
叶青鸾体内暴走的灵力终于缓缓平息。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弱地靠在竹子上。
苏沉也不好受。
脸色隐隐发白。
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叶青鸾抬头看着他，忽然轻声道：
“师兄，你刚才手在抖。”
苏沉低头笑了笑。
“老了，不中用了。”
叶青鸾沉默片刻。
“为什么你总能帮我稳定灵力？”
“因为我也炸。”
苏沉靠着竹子坐下。
“你是灵根炸，我是丹炉炸，本质差不多。”
叶青鸾忍不住笑了一下。
竹林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叶青鸾低声道：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想过。”
“那为什么还坚持？”
苏沉望着远处昏黄天色，沉默了很久。
“人快死的时候，总想留下些什么。”
“哪怕是一株草，一颗丹，也算来过。”
叶青鸾怔怔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总被人嘲笑的老头，背影竟有些说不出的孤独。
……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黑了。
苏沉推开炼丹房的门。
屋里全是焦味。
裂开的丹炉安静摆在那里，像在嘲笑他。
苏沉坐下，缓缓运转灵力。
经脉刺痛。
丹毒沉积。
寿元衰败。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忽然有些想笑。
五十年。
连一颗像样的丹药都没炼出来。
这辈子，好像真就这样了。
他沉默许久，忽然起身。
从储物袋最深处取出一个小木盒。
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灰黑色种子。
何首乌。
前世老家后山带来的种子。
他留了五十年。
一直舍不得种。
因为百草宗外门灵土太差，他知道种不活。
可如今……
都快死了。
还有什么舍不得？
苏沉走到院角药田，蹲下身。
一点点挖开泥土。
像个凡人老农。
没有灵力催生，没有法诀辅助。
只是安安静静，把种子埋进去。
覆土。
浇水。
月光落在破败小院里。
苏沉蹲在药田前，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
“老伙计。”
“咱们一起等死吧。”
夜风吹过。
那片干裂泥土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