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姐姐的专属设计

领证------------------------------------------，像一块湿透了的冷毛巾，糊在人脸上，闷得人喘不过气。，指尖冰凉。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是顾南笙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轻柔得像云朵，却捂不热此刻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她面前放着一张鲜红色的结婚证，那颜色艳得刺眼，像是一摊凝固的血。“我同意联姻”的微信，才过去不到七十二个小时。。，合作方撤资，银行催款单像雪花一样飞来。父亲一夜白头，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而沈徜，作为沈家唯一的小女儿，刚在巴黎拿了新锐设计奖，正准备大展拳脚，就被一通电话拽回了国。“小徜，去见见南笙吧。只要你们愿意结婚，顾家就注资救沈家。”。。，她喜欢得要命。，顾南笙就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后来尾巴长大了，变成了参天大树。顾南笙二十五岁，医学博士，A市人民医院心外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也是沈徜暗恋了整整十年的对象。，顾南笙是块冰。，都被那层生人勿近的气场挡了回来。顾南笙对她好，那种好是兄长式的、责任式的，唯独不是爱人式的。，沉稳、冷静。。。顾南笙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走廊顶灯刺眼的光线。
“久等了。”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沈徜抬起头。
今天的顾南笙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包裹着她挺拔优越的身形。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桃花眼。
即便是在这人生中最重要的场合之一，她看起来也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而不是领证结婚。
“刚下手术台？”沈徜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碘伏味道。
“嗯，一台二尖瓣置换。”顾南笙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三十公分社交距离，“抱歉，临时出了点状况，让家属等急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看向沈徜，而是盯着那本红色的证书。
沈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南笙姐，”沈徜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顾南笙终于侧过头看她。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沈徜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徜，这是目前解决问题的最优解。”顾南笙的语气像是在分析病理切片，“第一，顾家需要稳固社会地位，联姻是最好的选择；第二，沈家需要资金渡过难关，顾家有能力；第三，我们知根知底，没有情感纠葛，婚后互不干涉，省去磨合的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妈一直想认你做干女儿，现在直接升级成儿媳，她最高兴。”
每一句话都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就像她做心脏搭桥手术一样，精准、冷酷、直击要害。
沈徜觉得鼻子发酸。原来在她心里，这场婚姻不过是三个冷冰冰的理由。
“那……你喜欢我吗？”沈徜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顾南笙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甚至有些不耐烦。
“喜欢有很多种。”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们是家人。走吧，该进去了。”
那一刻，沈徜明白了。
顾南笙不喜欢她。
至少，不是那种喜欢。
工作人员的效率很高，也许是认出了这两位都是A市名门望族的孩子，流程走得飞快。
拍照。
“两位靠近一点。”
顾南笙身体僵硬，极其不自然地往沈徜那边挪了半寸。沈徜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抗拒。
闪光灯亮起，定格。
沈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角却有些**。
她想，这张照片大概会是她这辈子最难看的照片。
拿到证的那一刻，顾南笙的手机响了。
“喂？主任……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顾南笙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医院有急诊，我得马上回去。”她从包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放在沈徜手里，“这是公寓的钥匙。我在市中心有套全款买的房子，你搬过去住。家具齐全，阿姨每周会去打扫。”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家长？”沈徜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问。
“看安排。等我忙完这阵子。”顾南笙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你自己打车回去小心点。对了，协议我会让助理发给你，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民政局走廊里，手里捏着两张纸。
一张是那个名为“家”的公寓钥匙。
另一张，是她和顾南笙的结婚证。
她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暗恋了十年的人，终于娶了她。
可新娘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个顾南笙。
……
深夜十一点。
市中心医院，心外科医生休息室。
顾南笙脱下沾满血渍的手套，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旧精致的脸。
手术很成功，但过程惊险万分。七十岁的老人，三根血管堵塞，她在手术台上站了八个小时，精神高度紧绷，直到最后一针缝合，她才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空虚。
那是低血糖的前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徜下午在民政局里的样子。
小姑娘穿得漂漂亮亮的，像个小蛋糕，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顾南笙心里莫名烦躁。
她为什么要答应这门婚事？
是因为母亲以死相逼？还是因为……看着沈家那个小丫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心头那一软？
顾南笙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顾南笙，你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手机震动。
是一条微信。
不是医院的通知群，也不是导师的信息。
是那个刚刚和她领完证的小妻子。
头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布偶猫，正是沈徜本人。
点开语音条，那边传来沈徜软糯又带着鼻音的声音，大概是喝醉了，舌头有点大：
“南笙姐……我搬家了哦……那个大房子好冷啊……我害怕……”
顾南笙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一句“早点休息”。
可是手指却不听使唤，直接拨了回去。
“嘟——嘟——”
电话接通了，那边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沈徜？”顾南笙坐直了身体，声音冷了下来，“说话。”
“呜……顾南笙……”沈徜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打碎了花瓶……好大一滩水……我怕……”
顾南笙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不要……”沈徜在那头抽噎着，“你那么忙……我不怕了……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南笙姐，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啊？讨厌到连家都不想回？”
那一瞬间，顾南笙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控制住局面。她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只要不动心，就不会受伤。
可听着沈徜带着哭腔的质问，她那颗被****浸泡多年的心脏，竟然毫无预兆地抽搐了一下。
疼。
二十分钟后。
顾南笙站在那栋豪华公寓的门口。
门没锁，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满地狼藉。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躺着一只摔碎的青花瓷瓶，水渍漫延。
沈徜就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只裹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显然是喝多了，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门口逆光而立的女人。
“南笙姐……”她傻傻地笑，“你真的来了。”
顾南笙反手关上门，落锁。
咔哒一声，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徜吓得一哆嗦，往沙发里缩了缩。
“顾南笙……”她小声叫着，“你别过来，你生气了。”
顾南笙在沙发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深处那层冰封已久的寒意，正在寸寸碎裂。
“沈徜。”她开口，声音喑哑得可怕，“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沈徜茫然地摇头。
“那你有没有听过，”顾南笙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沈徜困在双臂之间，“医生这个职业，最讨厌不遵医嘱的病人？”
沈徜被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包围，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没病……”
“你有。”顾南笙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沈徜红肿的眼眶，动作轻柔，语气却霸道得不容置喙，“你得了一种叫‘缺爱’的病。而我，刚好是唯一的特效药。”
说完，她低下头。
不再是下午那种礼貌性的、带有距离的触碰。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
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重重地落在了沈徜颤抖的唇瓣上。
沈徜瞪大了眼睛，所有的呜咽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顾南笙的吻技并不好，甚至有些笨拙，但胜在气势汹汹。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发泄这一整天积攒的烦躁与不安。
良久，唇分。
沈徜气喘吁吁，脸颊绯红，整个人都懵了。
顾南笙直起身，指腹抹过自己的唇角，眼神晦暗不明。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亲得七荤八素的小设计师，心里那股无名火终于平息了些许。
“记住了。”
顾南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红晕。
“既然领了证，你就不是沈家小姐，也不是我妹妹。”
“你是顾**。”
“以后不准再问我讨不讨厌你。这个答案，我用行动告诉你。”
顾南笙转身走向浴室，留下还在沙发上石化了的沈徜。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沈徜摸着还在发烫的嘴唇，心脏跳得快要爆炸。
她好像……好像把那个禁欲冷血的顾医生，给惹毛了？
而且，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