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清理垃圾，你成战神了？

社畜系统启动------------------------------------------～，脑子里还在算这个月的加班费。，整个人往前滑了半米，撞翻了一个铁皮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一次性纸杯、皱巴巴的报销单、几根啃剩的鸡骨头。“哟。挡路了。没看见？”，拖着长腔。。外勤组正式队员，气血两百出头，左胸口绣着“妖管局·外勤组”的银色徽记。猎装是新的，靴子是新的，连腕上的灵讯手环都是上个月刚发的***。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像固定搭配。。外勤组的，内勤科的，还有几个后勤科的。长条桌尽头，清障组的管事老赵头缩在角落，假装在看手机。。，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看赵泰，弯腰去扶垃圾桶。，一只靴子踩了上来。没踩手，踩的是桶。铁皮被踩得嘎吱一声。“问你话呢。”赵泰低头看他，“一个扫垃圾的，谁给你的胆子挡外勤组的路？没挡。”岳穷说，“我在清理三号卸货区。清理？”赵泰扫了他一眼，“你清了个什么？这个月季度考核，清障组六个临时工，五个自愿离职。就剩你一个。”。****，抬头印着“妖管局后勤科临时工季度考核表”。岳穷的名字在最后一排，评分那一栏是空的。“签了。”赵泰说，“自愿离职协议。签完去财务结工资。”
“赵队，按规定——”
“别跟我提规定。”赵泰往前走了一步，“我就问你。季度考核，你一个F级，气血还没一头幼年铁脊猪高。留着你干嘛？浪费局里大米？”
“哦——”左边的跟班发出一声长音。
“肯定的。”右边的跟上，“不然还能干嘛？钻研武技？”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压得很低。岳穷没笑。他蹲在地上，看着桌上那份离职协议。****，格式工整，连落款都提前打好了——妖管局后勤科。就差他一个签名。
他在清障组干了半年，学会一个道理：在外勤组面前讲道理，不如闭嘴省力气。但不等于他不记。上个月加班费被扣了三十。财务说资金紧张，下个月一起发。下个月又下个月，半年了，从一百二滚到一百八。他都记着。谁扣的、哪天扣的、用什么理由扣的。一条一条，全在手机备忘录里。
他盯着那份离职协议。
脑子里叮了一声。
轻的。像手机收到工资到账短信。但他太清楚了——妖管局财务从来不秒到。
社**存指南系统加载完成。
检测到宿主怨气值累积突破临界值。怨气值：200点。
新手任务触发：在一小时内完成一次“甩锅”。奖励：基础体术优化卡×1。失败惩罚：连续加班一个月，且工资减半。
岳穷愣了三秒。
“我问你话呢！”赵泰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签不签？”
岳穷抬起头。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是那种在妖管局半年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东西——认真。
“赵队，季度考核的评分标准是什么？”
赵泰皱眉：“什么？”
“妖管局后勤科临时工考核管理办法第六条。季度考核评分依据：出勤率、任务完成量、直接上级评价。”岳穷站起来，一字不差地背完，“我上半年的出勤率是百分之百，任务完成量清障组第一。直接上级——”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老赵头。
“老赵头，我干得怎么样？”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老赵头。老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小岳干活……还行。”
“不是还行。”岳穷说，“是清障组第一。”
他转向赵泰。
“季度考核我应该在优秀那一档。但评分栏是空的。谁填的表？谁扣的评分？”
赵泰的嘴张了一下。
“你——”
叮！来自赵泰的憋屈+20，来自两个跟班的震惊+10。怨气值+30。当前怨气值：230点。
首次甩锅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基础体术优化卡×1。使用后可优化任意基础武技。
岳穷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
他把垃圾桶扶起来，捡起地上的垃圾，一样一样扔回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妖管局内部管理条例》，放在桌上。翻到考核那一页，推到赵泰面前。
“赵队要清退我，走流程。先去内勤科拿评分表，填完评分，交给后勤科审批，批完再下离职协议。现在这份协议没评分没审批——谁签的？谁下的？”
赵泰盯着那本起了毛边的册子，一个字没说。他找不到反驳的词。因为这条规定确实存在。只是从来没人遵守过。但如果有人拿这条往上捅——
“***一个扫垃圾的——”
“扫垃圾的。”岳穷说，“也是按条例招进来的。”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老赵头的手机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头都不敢抬。
赵泰盯着岳穷看了很久。然后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哼”字，转身就走。靴子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蹬得比平时重。两个跟班跟在后面，其中一个走之前回头看了岳穷一眼——那眼神不是愤怒，是困惑。
岳穷目送他们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然后他蹲下来，把地上最后一张报销单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被赵泰一拳砸在脸上。气血80对200，他没有一点把握。但赵泰没动手。因为会议室里有二十多双眼睛，因为那本起了毛边的条例，因为他说的是规定——不是道理。
他把垃圾桶放回墙角，拎起靠在门边的清障车，往外走。
走廊里，一个人端着杯豆浆靠在墙上。短发，左眉尾一道旧疤，穿着跟他一样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孟晚棠。清障组唯一的女队员，也是今天会议上唯一没笑的人。
“你刚才拿规定压赵泰。”她说。不是问句。
“嗯。”岳穷没停。
“他今天没动手，是因为会议室里人多。改天在没人的地方堵你，你怎么办？”
岳穷推着车从她面前经过，头也不回：“那就不让他堵到。”
孟晚棠愣了一下。然后喝了口豆浆，没说话。
岳穷推着清障车拐进仓库。铁门在身后关上，生锈的铰链发出一声尖响。仓库里堆满了铁脊猪的**，甲片在冷光灯下泛着暗青色的光。空气里是消毒水和腐烂兽血混合的甜腥。
他靠在推车扶手上，打开系统面板。
怨气值：230点。
基础体术优化卡×1：使用后可优化任意基础武技。请选择目标武技。
他会的武技不多。一本《基础体术》，妖管局入职时人手发了一册。清障组的同事拿来垫桌角、压泡面、擦窗台。他没扔——临时工没资格进训练室，也没钱买功法。这本免费册子是他唯一能练的东西。练了半年，勉强入门。
“优化《基础体术》。”
优化完成。基础体术（入门）→基础体术（精通）。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当前气血值：61→80。
一股温热从丹田涌上来。不是疼，是涨。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撑了一下，从内往外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茧还在，但皮肤下面有什么在轻轻跳动。
气血80。从沉脉者的底层往上爬了19点。不多。但这是半年来的第一次。
他把第一具铁脊猪**搬上推车。甲片冰冷，粗糙，边缘割手。他动作很慢，把**码整齐，拉到焚化炉前。炉门打开，热浪扑面。
一具。两具。三具。
推到**具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推车扶手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半年。一百三十七条记录。每一笔被扣的钱，每一次被骂，每一脚。他都记着。不是因为记仇。是因为他是全清障组唯一一个觉得这些总有一天能用上的人。
今天用上了。不止用上了，还给了一笔怨气值，一张优化卡，19点气血。
他把**具铁脊猪推进焚化炉。火焰窜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被扣工资记录”下面又加了一行：赵泰，季度考核，会议室，强行清退。
然后他翻到系统商城那一栏。
已解锁：甩锅
下一解锁项（怨气值500点）：摸鱼修炼法——上班偷懒期间自动修炼，效率反比于被分配的工作量。
500点。现在230。还差270。
窗外响起下班铃。他脱掉工作服，打卡，走出后门。巷口，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拐角处走出三个人。赵泰在最前面，把指关节按得咔咔响。
“下班了？现在没有会议室了。也没有你那本破条例。再给我背一遍第六条试试。”
岳穷站在路灯下，右手慢慢摸向腰间。解剖刀还在。
“你确定要在外面动手？”声音很平。
“怕了？”
“不是。下班时间被打，算工伤。工伤需要当事人签字确认。”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备忘录开着，页面停在一条新记录上：赵泰，傍晚，巷口，意图暴力。拇指悬在屏幕上。
“你签不签？”
赵泰的脸在路灯下僵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不是白天那种懒洋洋的笑——是那种被彻底激怒之前的笑。
“***一个扫垃圾的——”
一步冲过来，拳风已经砸到岳穷面前。
岳穷侧身。拳头擦着耳朵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墙皮炸开一片。解剖刀在同一秒被他反握在手心——刀背朝外，敲在赵泰肘关节内侧。不是要害。是麻筋。赵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力道，第二拳只挥出一半就垂了下去。岳穷另一只手推在他胸口——进步搬拦捶的架子被简化成一个单纯的推力，把赵泰整个人往后推了半步。
半步就够了。借着这半步的空隙往后撤，重新站稳，手里还握着那把解剖刀。呼吸很稳。
气血80。比赵泰的200差了一倍多。但刚才那两下——侧身、敲麻筋、推胸口——没有一个是基础体术里的。不对。都是基础体术。只是比基础体术快了太多。
赵泰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麻的右臂，又抬头看着岳穷。
“……你练的什么？”
岳穷没答。
叮！来自赵泰的憋屈+15，来自两个跟班的震惊+10。怨气值+25。当前怨气值：255点。
赵泰咬了咬牙，冲两个跟班一挥手：“走。”三个人的脚步声从近到远，最后被夜晚的风吞掉。
岳穷靠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系统面板。怨气值255点。距离摸鱼修炼法的500点还差245。
他把解剖刀插回腰间皮套，往家里走。**楼，四楼，最里面那间。开门，坐在床边，打开那台屏幕有裂纹的旧电脑。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台账”。打开，里面是半年来的记录。一百三十七条。今天又加了两条。
然后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打了五个字：甩锅可行性。
窗外无尽渊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远极低的兽吼。隔了三十公里，在夜晚的空气里被稀释成一团模糊的振动。窗玻璃轻轻响了一下，又停了。
他打下一行字：“如果怨气值可以靠甩锅持续增长，那么理论上，甲方越多，收入越高。”停下来，又打了一句：“前提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像一个在写年终总结的社畜——只不过他写的总结，真的能变成拳头。
手心里的系统面板最后闪了一下，暗下去。怨气值静静悬在面板角落，旁边多了一个灰色的未解锁图标，上面只有两个字——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