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回溯：我靠废丹成仙

苍**散修------------------------------------------，苍**脉绵延起伏，山林间终年云雾缭绕，灵气稀薄，却也勉强养活了这片山域里百十来号散修。，一股钻心的疼从丹田处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经脉里来回锯。“哇操——”，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加班，凌晨三点，策划案改了第八遍，领导还在群里@他问进度。，眼前就黑了。，就是一个被妖兽毒液溅到身上的倒霉散修——这家伙叫厉飞雨，二十六岁，四灵根废柴资质，在苍**外围混了六年才堪堪修到炼气二层，穷得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碰上一只练气初期的碧毒蟾蜍，毒液溅到胳膊上。原身没有解毒丹，硬撑了一夜，就给撑死了。“穿越第一天就是个快死的开局，行。”，脑袋里把两份记忆来回翻腾了几遍，越翻心越凉。。。。。
每一条拎出来都不算好消息，凑一块儿简直是要命的套餐。
他勉强撑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个靠山根的破石洞，石壁上凿出几个凹槽，扔了条破草席就算是床。洞口挂着一张残破的阵旗——最低级的蔽气阵，只能遮掩灵气波动，挡不住人，也挡不住妖兽。
石洞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角落里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丹炉造型古朴，外壁刻着一圈圈看不懂的纹路，炉身积了厚厚一层灰，炉盖不知去向。看着像是什么有年头的老物件，但在这修仙界，不能放光的法器或者不能炼丹的丹炉，跟废铁没什么区别。
原身半年前在黑水潭坊市的地摊上花三块灵石淘来的，觉得“万一是个宝贝呢”。事实证明它不是。
用了半年，炼废了三十多炉药材，最好的成绩是辟谷丹的药材没有全糊，还剩了半个拳头大的不明物体，灰黑色，硬得能当暗器。
从那以后这丹炉就蹲在角落里吃灰。
厉飞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解毒丹，这具身体的毒再拖一两天，人就彻底没了。原身攒了六年的家底——八块灵石，半瓶凝元丹，一张下品回春符——全搁在这儿，哪一样都解不了碧毒蟾蜍的毒。
得想办法。
他把原身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找出来一堆零零碎碎：几根干巴巴的止血草，两片发黄的凝露花叶，一小撮晒干的青蕨根。
就这么点东西。
厉飞雨盯着那堆药材看了半天，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念头。
辟谷丹。
这玩意儿是修仙界最基础的下品基础丹药，一颗能顶两周不吃饭。丹方原身烂熟于心——止血草、凝露花、青蕨根，刚好够一炉。
问题是原身炼了三十多炉没一炉成的。但现在这状况，与其躺这等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一把。
他撑起身体，浑身疼得直冒冷汗，把药材按记忆里的丹方比例配好。动作很慢，手还有点抖，不是怕，是毒液在经脉里折腾。
这个破丹炉能不能用，他心里也没底。可眼下除了它，还能指望什么？
他把药材丢进炉里，从石洞后头舀了一瓢山泉水，没过药材一指深。
点火。
灵气驱动的小五行法诀在丹炉底部升起微弱的火苗，青中发白，温度不算高，但比凡俗柴火强得多。炉里的水慢慢开始冒泡，药材在沸水中翻滚融合。
厉飞雨盯着炉内，脑子里反复过着原身记忆里的丹方步骤，不敢有片刻走神。
盏茶功夫。
炉内忽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裂了。
紧接着一股焦糊味儿扑面而来。
他探头一看——炉底躺着七八团焦黑的药渣，跟原身以前炼出来的玩意儿一模一样，区别只是这次块头大点。
“果然是废柴命。”
厉飞用袖子扇了扇焦烟，有些自嘲地咧了咧嘴——费力气爬起身炼丹，炼出这么一炉焦炭。原身留下的灵石丹药够撑三五年，可他连三天都未必撑得过去。
他喘了口气，靠在石壁上缓了一会儿。碧毒蟾蜍的毒素还在体内缓慢蔓延，丹田处的疼痛一阵一阵的。
算了。不行拉倒。
一只手撑在丹炉上，正准备回草席上躺着等死。
突然——丹炉动了。
炉壁上的古朴纹路毫无征兆地亮起来，一层又一层，像是什么封印被触发。银白色的光华从纹路中涌出，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古老、沧桑、沉重，又带着某种不可逆的威严。
厉飞雨猛地回头。
他眼睁睁看着炉底那几团焦黑药渣，在银光的冲刷下——不是融化，是倒回去。一颗颗炸散的碎渣重新聚拢，一团团黑炭似的废料颜色变浅、变青、变回原本的药材本色。
七八息工夫。
炉底躺着完好无损的止血草、凝露花叶、青蕨根，连摆放的形状都跟丢进去时一模一样。
厉飞雨的眼神凝固了，呼吸也跟着停了一拍。
他瞪着那三样药材足足看了二十个呼吸，伸手捏起一片凝露花叶凑到鼻尖闻了闻——药香还在，叶片**度也没变，跟丢进炉子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障眼法。”
他放下药叶，一巴掌拍在炉壁上。
瓮的一声闷响。
然后就开始笑。
不是大笑，是那种干了十年社畜忽然中了五百万的闷笑，肩膀抖着，喉咙里压着，笑声在石洞里来回撞。
不是因为捡了条命——是因为这个废品丹炉。
“**……这炉子值多少钱？”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算了，做梦还是等有钱了再做。
厉飞雨压下翻涌的心绪，盘膝坐定。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桌上的药材依次投入炉中，点火开炼。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了，只反复过着丹方的每一个细节：止血草要先破壁、凝露花火候过了会散香、青蕨根的苦涩必须靠前两种药的中和才能化开。
这次比上回多撑了半刻钟。焦糊味再起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直接把手按在炉壁上。意念一动，银光再度浮现，几息之间，药材复原如初。
第三次、**次、第五次。
每一次失败他都记下一个细节——火候大了，凝露花提前散了；火候小了，青蕨根的药汁根本榨不出来。第五次失败后他总结出一条规律：这炉子对灵火没有加成，但他可以用“失败—回溯—再试”的方式把每一条岔路都踩一遍，只要踩够了，就迟早能走上那条唯一正确的路。
第七次。
灵火熄灭的刹那，他没有闻到焦糊味。
厉飞雨站起身，朝炉底看去。四颗龙眼大小的丹丸躺在炉底，表面是淡青色，没有裂缝，没有焦斑，截面圆润。
中品辟谷丹。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才把其中一颗捏起来。丹药在指尖微微发凉，用力一捏，弹性十足，不是硬疙瘩，是真正的成丹。
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移向炉壁上的纹路——那些线条比刚才暗淡了不少，像是消耗了一部分的灵力。他心中的兴奋稍稍回落。这东西不是无限用的。每天能回溯几次？他得自己试出来。
他把剩下的三颗辟谷丹一一查验——两颗中品，一颗稍差，只能算次品，但也比没有强。
厉飞雨把四颗丹药装进瓷瓶，塞上木塞，放入怀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能再炼吗？”
他看向丹炉。炉壁纹路尚未完全暗淡，心中隐约有种感应——炉子还撑得住。他咬了咬牙，把目光转向丹方上另一种丹药。
解毒丹。
这东西比辟谷丹难上一截，但它能解碧毒蟾蜍的毒。而他的储物袋深处恰好躺着三份半的解毒丹材料——是原身花了整整四块灵石买来给自己**的，结果第一份就炼废了，后面的根本不敢再碰。
现在不一样了。
他细细看过丹方，闭眼在脑海里把药材顺序、火候、凝液的时机过了一遍，才将第一份材料投入炉中。
炼气期的基础灵火托起炉底。
盏茶，焦糊。
回溯。第二炉，焦糊。
回溯。第三炉，焦糊。
**炉，还是焦糊。
他盯着炉底的黑渣愣了两息，面色平静地倒掉了药渣，开始清洗炉膛，然后从储物袋底翻出最后一份半材料。半份是上次炼废后没来得及丢的残料，他拿在手里掂了掂，不够完整的一炉。
厉飞雨没有犹豫。他把两份材料合在一起——多出半份的重量会影响药性配比，但他别无选择。他把手按在炉壁上，感到炉纹中的银光弱了不少，像是蜡烛快要烧到尽头的火苗。
“最后一次。”
药材入炉。灵火升起。
这一次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凝露花的香味刚飘出来，他立刻压低火候；止血草破壁的药汁开始翻滚时，他掐着心跳的节奏数到了十八息才下青蕨根。
一刻钟过去。
炉火熄灭。
厉飞雨没有立刻去看。他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才低下头。
炉底躺着一颗丹丸。
解毒丹。成色很差，灰褐色，表面有细碎的纹路，介于次品和下品之间。
但它是一颗解毒丹。
他捏起那颗丹药，手指在发抖——不全是因为激动，碧毒蟾蜍的毒已经让他的手臂开始发麻。他看了一眼丹炉，炉壁上的纹路彻底暗了，无论他怎么催动意念，都没有丝毫反应。
次数用完了。
他把丹药扔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紧接着一股清凉的药力从腹部炸开，像冰水一样沿着经脉往外冲。手臂的麻木感在一分一分地消退，丹田处的绞痛也开始缓解。
厉飞雨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把毒素一寸一寸地逼出体外。
半个时辰后。
他重新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完全恢复了。
“一年后就是原身在苍**滞留的最后期限，”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石洞里回荡，“要么在一年内升到炼气中期，要么被赶出山，永世不得入坊市外围修行。”
他看了一眼那座古朴的青铜丹炉。
“换一个人来，四灵根，一年升两个小境界，基本是做梦。”
他伸出右手，平贴在冰凉的炉壁上。炉纹早已暗淡，像一个睡着了的老人，没有任何回应。
“但我现在有你了。”
他把手收回袖中，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现在的当务之急——搞清楚这炉子一天能回溯几次、能不能反复炼丹赚钱。
然后，考个炼丹学徒的令牌，先在这苍**脉稳住脚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