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宁医院的疯子们------------------------------------------，3号楼。“疯人院里的疯人院”。，爬山虎枯死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像垂死的触手，死死扒在墙面上。，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工推进了大楼。，他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不仅失去了色彩，连带着对温度的感知也一并消失。，冷风嗖嗖，但他只觉得周遭是一片灰色的阴影在晃动。警告：环境温度 12°C体感温度：NULL“到了，404。”。，像是在**这次入住。，放了四张床。，阳光透过铁栏杆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牢笼般的影子。，还有三个病人。，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对着天花板嘿嘿傻笑，嘴里念念有词：“……九点十五分，重力归零，大家都要飘起来……”
门口的那张床，是个年轻人，正疯狂地用头撞墙，咚咚咚，节奏感极强，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撞一下还跟着哼一声。
而沈默的隔壁床，那个胖子，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看得津津有味。
“嘿，哥们儿，你也看见鬼啦？”
胖子放下书，探过头来。他长得憨厚，圆脸，小眼睛，如果忽略这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哥。
沈默没理他。
他正盯着天花板。
自从失去色觉，他对光影的变化异常敏感。
此刻，天花板上有一处淡淡的阴影，形状很像一只张开五指的手，正在慢慢蠕动、膨胀。
“别看那个。”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那是‘摸顶鬼’。谁被它摸过头，谁就得去剪头发。”
沈默收回目光，在平板上打字：“这里到底有多少疯子？”
“多了去了！”胖子掰着手指头数，“对面那老头，说自己是重力监察官；门口那哥们儿，说自己是个音叉，只要频率对了就会共振碎裂。哦对了，还有那个每天半夜在走廊里剪指甲的护士……”
胖子说到这里，声音颤抖了一下。
“她是真疯。她剪的不是指甲，是人的影子。”
沈默皱眉。
这里真的是疯人院吗？
还是说，这里关着的，都是像他一样“看见过*ug”的人？
……
午夜。
万籁俱寂。
沈默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霍霍霍。
那是剪刀开合的声音。
清脆、冰冷，像是死神的磨牙声。
他坐起身。
胖子睡得死死的，打着呼噜，四仰八叉。
沈默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灯光昏暗，忽明忽暗。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护士站的桌子前。
她身形苗条，长发及腰。
但她手里拿着的，不是病历本，而是一把巨大的裁缝剪刀。
剪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咔嚓，咔嚓。
她正在剪着什么。
沈默眯起眼睛，调整焦距。
她剪的不是纸，而是空气。
每一次剪刀合拢，空气中就会浮现一道黑色的裂缝，像被撕裂的画布，里面透出深不见底的虚空。
警告：规则污染
目标：剪刀护士
异常属性：空间剪切
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疯子。
这是他在天桥上见过的那种“东西”。
这种生物不遵循物理规则，它们在篡改规则。
突然，剪刀护士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还在往外淌着黑色的液体。
“新来的？”她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刺耳难听，“头发长了哦。”
沈默猛地后退。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一只无形的手，正按在他的头顶，缓缓下滑。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重量，而是一种剥离感。
仿佛他的头皮正在和头骨分离。
代价结算：触觉丧失（部分）
沈默感觉头皮发麻，但这种麻木感很快消失了。
因为他的触觉正在被剥夺。
他现在连“被**”的感觉都体会不到。
“默哥！醒醒！”
胖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沈默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胖子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默哥，你咋流鼻血了？做噩梦了？”
沈默摸了摸鼻子。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液体。
但在他的视觉里，那只是黑色的粘稠物。
他没有做噩梦。
昨晚那个护士，是真的。
而且，她剪掉的，是他的一部分触感。
沈默转头看向门口。
那只猫眼后面，空空如也。
但在门缝底下，散落着一层细细的黑色粉末，像烧焦的橡皮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