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黑白的诊室------------------------------------------，地下三层。，也没有病人的**。，门上挂着一块木牌：“院长：王普”。，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推进了房间。，他就失去了反抗的**，或者说，失去了感知恐惧的能力。，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穿着一身白大褂，正低头翻看一份厚厚的病历。“坐。”王普头也不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间诊室像是一部老旧的纪录片。，墙壁是灰的，连那杯冒着热气的茶，也只是深浅不一的灰阶。“沈默，22岁，物理系肄业。”，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主诉：世界失去色彩。查体：视锥细胞未见异常。诊断……”，抬起头，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沈默。“诊断：物理性色盲。”
“什么意思？”沈默开口，声音沙哑。
“意思是，不是你的眼睛坏了，是世界的规则被篡改了。”
王普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台巨大的老式电视机前，打开了开关。
屏幕上雪花点点，随后浮现出天桥那一幕的监控画面。
红衣男人跳下，消失。
但在沈默的视角里，那个红点在消失前，变成了刺眼的纯白。
“你看，在正常摄像头里，他是红色的。”王普指着屏幕，“但在你的视网膜里，他是高亮的白色。因为你的视觉系统正在强行修正这个‘错误’。”
“修正什么？”
“修正那个本不该存在的‘删除’动作。”王普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推到沈默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同样红衣服的男人，但脸是模糊的。
“每一个像你这样的人，都会在目睹‘异常’后，获得一种能力。”
王普一字一顿地说道，“修改物理参数。”
沈默看着照片，心脏猛地一跳。
他突然想起，在天桥上，当他看到那个红点消失时，脑海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
“重力加速度应该是9.8，怎么可能是0？”
指令：修改参数（潜意识触发）
目标：红衣男
属性：重力加速度 (g)
数值：0
“我干的？”沈默难以置信。
“你没干，你只是‘看见’了*ug，然后本能地想‘修补’。”王普苦笑一声，指了指沈默的眼睛，“代价就是，你再也看不见颜色了。因为你的视觉处理器被征用去计算物理公式了。”
沈默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
但在这个黑白世界里，夜晚和白昼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亮度降低了而已。
“以后呢？”沈默问。
“以后？”王普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以后你会慢慢失去一切。痛觉、味觉、触觉、平衡感……直到你变成一个只会计算的活死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被选中的‘修正者’。”王普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红衣男是失败的修正者，他删除了自己。而你，幸运地活下来了。”
沈默看着王普。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冲上去揍这个疯老头。
但他做不到。
因为在这个黑白的世界里，愤怒也没有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