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歌**的秘密观察------------------------------------------。，也就是意味着她们和Mythos在同一周要跑了六个打歌节目。《The Stage》、周三《Star Champion》、周四《M! Live》、周五《音乐前线》、周六《音乐Center》、周日《歌曲赏鉴》。新人组合全勤，大前辈只上其中四五个，但两周下来，重合的场次至少有七八场。，就是七八次可以在**偶遇的机会。。站在走廊里假装路过固然有效，但太被动了，而且很容易被经纪人抓包。，经纪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明显是在问“你怎么又在这里”。，她花了一个晚上研究六档打歌节目的场地布局。她以“熟悉录制流程”为名义，在节目组工作人员默许的情况下，把每层楼的走廊、待机室位置、**通道全部摸了一遍。然后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张“嗑糖地图”。《The Stage》录制场地最小，待机室集中在一条走廊上，Mythos的待机室在尽头，门口常年有工作人员。不好蹲。《Star Champion》的待机室是环形分布的，中间的休息区有沙发和自动贩卖机。艺人偶尔会出来买咖啡。可以蹲，但人多眼杂。《M! Live》**有一条长长的L型走廊，拐角处有个消防通道凹槽。那个位置不被任何人注意，但恰好可以看到Mythos待机室门口。最佳观察点。《音乐前线》是她最熟悉的场地，但Mythos在这里的待机室最大，门口有独立休息区，反而蹲不到什么。《音乐Center》的**通道和观众席之间有一片幕布区，可以站在幕布后面看舞台。适合看表演，不适合蹲待机室。《歌曲赏鉴》的待机室分布在两层楼，艺人要用电梯上下场。在电梯口附近可以“偶遇”，但停留时间太短。，还顺手画了简略的平面图。标注了每个场地的推荐观察位置、停留时长上限、被抓包风险等级。，看到那张画满圈圈叉叉的平面图，沉默了三秒钟，说：“你在策划什么秘密行动吗？”
“没有。我在研究舞台调度。”
韩彩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她的嘴角又弯了一下，那个让林向晚已经逐渐习惯的“我什么都知道”的弧度。
林向晚视而不见。
第二周打歌开始，她的观察进入系统化阶段。
周二《The Stage》，Mythos来得晚走得早，全程待在待机室里。她只在走廊里远远看到一眼——待机室的门开了一下，崔然探出头，朝走廊另一头喊了一声：“秀赫，进来拿你的外套，别又落车上了。”尹秀赫从走廊拐角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哥”，钻进待机室。门又关上了。
林向晚在心里记了一笔：原来队长还要负责帮成员找外套。十人男团的队长，管的事真细。她想起出道前张雅琳说过，Mythos的队长崔然是96年的，因为家里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所以相对比其他成员更稳重。刚才那一嗓子，与其说是“管”，不如说是“照顾”。
周三《Star Champion》，她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杯热可可——其实她不爱喝热可可，但这是唯一需要排队一分钟以上、看起来合理的停留方式。就在她等可可的时候，Mythos待机室的门开了。洪有彬走出来，也来买咖啡。他看到林向晚，笑着打了声招呼。林向晚寒暄了几句，余光扫到门缝里——权佑安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脚边放着一个包。那个包是洪有彬的。她认得，因为上周在公司走廊上见过。洪有彬买完咖啡回去，把一杯美式递给权佑安。权佑安接过去，没抬头，但嘴型说了句“谢了”。洪有彬在权佑安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喝咖啡。
全程没什么特别的。但林向晚在备忘录里还是记了一笔：洪有彬买咖啡，买了两杯。一杯美式，一杯拿铁。美式是权佑安的，拿铁是他自己的。他知道他喝美式。
周四《M! Live》，她终于启用了那个消防通道凹槽。
那个位置是她这周勘探的最重要发现。L型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常年锁着，门前的墙壁往内凹进去大概半米深（其实就是有个凹槽门，女主站在那里等于日常生活中靠墙玩手机，只是在这能降低存在感）。站在那个凹槽里，往左看是Mythos待机室门口，往右看是通往舞台的必经之路。而且那个位置不在工作人员动线上，不会有人经过。风险极低，视野极佳。
她在那里蹲了十五分钟。
然后她看到了毛巾。
权佑安和洪有彬从待机室走出来，靠在门框两侧。刚彩排完，两个人都挂着汗。权佑安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洪有彬没带毛巾，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然后权佑安把毛巾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递了过去。
什么都没说。就是递过去。
洪有彬也没说谢谢。接过毛巾，擦了汗，又递回去。全程没有一句话，没有眼神交流。权佑安接回毛巾，重新搭在自己脖子上。
那条毛巾，从权佑安的脖子到洪有彬的手里，再回到权佑安的脖子上。两个人体温的痕迹叠在一起，以一条毛巾作为介质。
林向晚在那个凹槽里，把手背塞进嘴里防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手机屏幕在她另一只手里亮着，备忘录里疯狂打字：毛巾。有体温的毛巾。他递的。他接的。他擦完还回去了。毛巾现在在权佑安的脖子上。那个毛巾上有洪有彬的汗。awsl。
回去的路上，她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看到的画面。她想得入神，在洗手间出入口差点撞上韩彩英。
“你又去洗手间了？”韩彩英问。
“嗯。”
“今天没录制你来电视台干嘛？”
“熟悉流程。”
“你是爱豆，不是PD。”
“学无止境。”
韩彩英看着她，那种审视的表情在林向晚看来已经过于熟练。她等着韩彩英说一些“我什么都知道”之类的暗语——但她没有。
“你脸上有东西。”韩彩英说。
林向晚抬手摸了摸。
“不是那边，右边——没有了，现在没有了。”
“什么？”
“刚才有一个笑。”韩彩英说，“不是平时那种，是那种——算了。反正不是平时那种。”
她转过身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说：“走吧，洗手间担当。”
林向晚跟上，在心里默默感谢她的不戳穿。然后在回到宿舍后花费了整个晚上整理了一份双右观察合辑。
她把这两周所有在打歌节目**观察到的糖点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时间线：第一次待机室拜访时的那句“因为你说了三次”、练习室门口的一瓶水、走廊里的“你没有紧张过吗上次安可舞台你哭到唱不下去的时候”、上周《音乐Center》**那次0.1秒的对视、今天那条毛巾。
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嘴角翘得越来越高。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她新建了一个文本，打下一行标题：
双右糖点合辑（持续更新中）
凌晨一点半，她把合辑发到了匿名账号上。配文只有一句话——“以下是一些我觉得值得注意的细节。”
发完之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这条合辑会在明天早上被转发多少次，不知道“双右”这个话题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慢慢发酵，不知道一年后会有网友逐帧扒出Mythos所有舞台上的眼神交流，把她这条合辑当成“双右学开山之作”。
她不知道三年后，当Mythos全员续约、成为韩国首屈一指的顶级一线男团时，双右会大大方方地营业，在各种场合承认“对方是自己最特别的人”。而那个时候，会有眼尖的网友发现，所有的起点，都在这个凌晨。在那条配文只写了一句话的匿名帖上。在某个十六岁女孩凌晨一点半的备忘录里。
她也不知道，很多年后会有人问她：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她会想起今天。走廊里那条从权佑安脖子上摘下来、被洪有彬接了又还回去的毛巾。
然后她会说——
“因为我在看。”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刻她只是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嘴角还挂着那个被韩彩英发现、被定性为“不是平时那种”的笑。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暗下去。屏幕上最后显示的画面，是匿名账号发布成功后的提示。
发送成功。
双右糖点合辑（持续更新中）——已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