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手机连三国:我在现代做庄家  |  作者:哈哈小作家  |  更新:2026-05-22
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千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头顶是发霉的天花板,耳边传来隔壁租户的洗漱声和楼上小孩跑来跑去的咚咚声。这是他在城中村租的隔断间,月租六百,不包水电,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一年四季见不到太阳。。他摸过来按掉闹钟,发现屏幕上显示着低电量关机的图标——昨晚回来太累,插上充电器就睡着了,忘了开机。。。,先是LOGO,然后是桌面,然后是那条熟悉的提示:正在充电,电量6%。,心脏跳得有点快。,找那个叫“三国智库”的APP。。,还是那卷竹简,还是那两个古风字。,点了进去。,直接进入私信对话框。周瑜的最后一句话还挂在那里:“(珍重)”。:早上七点零九分。
他打字:“我回来了。”
发出去。
等了三秒,没反应。
五秒,十秒,还是没反应。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真是梦吧?或者那个APP就是个一次性**软件,用完就废了?
他正准备退出,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阁下终于回来了!”
还是周瑜,后面跟着一个惊喜的颜文字:(拱手笑)
张远长出一口气,靠回枕头上。
“昨晚手机没电了。”
周瑜发来一个困惑的颜文字:(歪头)
“手机?此为何物?”
张远想了想,打字:“就……一个能跟你们聊天的小盒子。”
周瑜更困惑了:(挠头)
“盒子能说话?阁下莫非是神仙?”
张远看着“神仙”两个字,愣了两秒。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是。
他知道周瑜的命运,知道赤壁之战的结果,知道曹操什么时候来、刘备什么时候**、诸葛亮什么时候大放异彩。他甚至可以告诉周瑜——你活不过两年,建安十五年你就会病死。
当然,他不会说这个。
他打字:“我不是神仙。只是……我所在的地方,跟你们那边不太一样。”
周瑜:“何处不一样?”
张远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代”和“三国”的区别。说我们有飞机**互联网?说我们能日行万里、隔空传话?周瑜肯定觉得他在吹牛。
他换了个角度:“你们那边现在是建安十三年,我这边是2025年。”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
“2025年?那是多少年后?”
张远:“大概一千***后。”
对面彻底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远以为周瑜被吓跑了,对话框里才弹出一条消息,这次没有颜文字,只有一行字:
“阁下此言当真?”
张远:“真的。”
周瑜:“那阁下可知,这赤壁之战胜负如何?”
张远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
告诉他实话?说曹操输了,你赢了?那万一影响历史进程怎么办?万一周瑜知道结果之后大意轻敌,反而输了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周瑜是聪明人,不会因为知道结果就放松警惕。而且,他缺的是粮,不是信心。
他打字:“知道。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周瑜发来一个疑惑的颜文字:(皱眉)
张远解释:“如果我提前告诉你结果,可能会改变历史走向。到时候你们那边变了,我这边也会跟着变。风险太大。”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阁下所言有理。既是如此,公瑾不问便是。”
张远松了一口气。
这个周瑜,不愧是三国顶级谋士,脑子转得快,也懂得分寸。
他想起正事:“对了,昨天说的那个沈万贯,你联系上了吗?”
周瑜:“联系上了。沈家主对此事极感兴趣,今早已派人来我府上询问详情。”
张远:“你怎么说的?”
周瑜:“我只说有一位奇人,精通商道,愿指点江东解粮草之困。具体如何操作,需等阁下示下。”
张远想了想,打字:“你让他准备好纸笔,我教你们怎么操作。”
周瑜发来一个困惑的颜文字:(不解)
“纸笔作甚?”
张远:“我要写一份详细的方案。你们那边没有电脑,只能手抄。”
周瑜更困惑了:(满头问号)
“电脑又是何物?”
张远放弃解释:“你就当我需要写封信吧。很长的信。”
周瑜:“明白。我这就派人告知沈家主。”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在想怎么给一千***前的人讲清楚“期货”和“套期保值”的概念。
太复杂肯定不行,周瑜和沈万贯再聪明,没有现代金融知识的基础,也理解不了那些弯弯绕。太简单又不行,简单了就没操作空间,赚不到足够的粮。
他想了半天,决定从最基础的入手。
“你们那边,粮食价格波动大吗?”
周瑜很快回复:“大。丰年粮贱如土,灾年粮贵如金。去年江东遭了水灾,一石米涨到三千钱。”
张远换算了一下。
三千钱一石,按当时的购买力,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两个月的开销。确实贵。
他打字:“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丰年低价买进,囤到灾年高价卖出?”
周瑜:“此乃商贾常为之事。官府也设有常平仓,丰年**、灾年放粮,以平抑粮价。”
张远:“常平仓的粮,够用吗?”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不够。**拨付有限,仓廪常空。”
张远:“那我教你们一个办法,不用官府出钱,也能在灾年有粮可用。”
周瑜发来一个期待的颜文字:(正襟危坐)
张远打字:“你让沈万贯联系江东的大粮商,跟他们签一份合同。合同内容是:今年秋天,不管市场价是多少,沈家都按一个固定价格,向他们**一定数量的粮食。”
周瑜:“固定价格?比市场价高还是低?”
张远:“比他们预期的市场价略高一点点。比如粮商们觉得今年秋天粮价可能是五百钱一石,那沈家就出五百二十钱。”
周瑜:“这……这不是做亏本买卖吗?高价收粮,转手卖不出去怎么办?”
张远笑了。
他打字:“不是现在就给钱。是签合同,约定秋收之后交易。到时候如果市场价低于五百二十钱,粮商们肯定愿意按合同价卖给沈家——因为比市场价高。如果市场价高于五百二十钱,粮商们就不愿意卖了,但没关系,沈家可以不买。”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我好像明白了一点。这是让粮商们提前锁定收益?”
张远眼前一亮。
这个周瑜,是真聪明。
他打字:“对。粮商们担心秋收后粮价下跌,所以愿意接受一个固定的、比预期略高的价格,提前锁定利润。沈家虽然承担了价格风险,但能在灾年粮价暴涨时大赚一笔。”
周瑜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还长。
张远以为他在消化这些信息,正要继续解释,周瑜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阁下此计,若用于军中……”
张远一愣。
他没想到周瑜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赚钱,而是军需。
周瑜继续发:“若我江东水师也能与粮商签此合同,提前锁定军粮价格,便不必担心战时粮价暴涨、军资不足。且此计不需官府出钱,只需有人担保……”
张远看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啊。
军粮采购也可以用期货套保。甚至可以用远期合约锁定未来几个月的粮价,规避战时价格波动风险。
他打字:“你想让官府出面做这个担保?”
周瑜:“是。沈家虽富,却无官府背书,粮商未必敢与之交易。若由我江东官府担保,粮商们便无后顾之忧。”
张远想了想:“可以。但你得想清楚,如果到时候粮价跌了,粮商们按合同价把粮卖给沈家,沈家亏的钱谁来补?”
周瑜发来一个胸有成竹的颜文字:(捻须笑)
“此事易耳。若粮价跌,沈家可暂不卖粮,囤至来年再售。江东年年有灾,年年有缺粮之时,只要囤得住,必不亏。”
张远愣了一下。
这逻辑……还真对。
古代没有期货市场,没有投机商**,粮食是刚需,价格波动虽然大,但只要囤得住,总有高价出手的机会。周瑜说的“囤得住”,就是沈家的资金实力。
他打字:“那你们打算先试点吗?找几家粮商签几份合同试试?”
周瑜:“是。我这就派人去办。”
张远正要回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电量不足,剩余15%。”
他看了一眼充电线,才发现插头松了,一晚上根本没充进去多少。
操。
他连忙把插头按紧,打字:“我这边又要没电了,先聊到这。你们那边有结果了告诉我。”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多谢)
“阁下大恩,公瑾铭记。”
张远退出APP,长出一口气。
十五分钟过去了,他还躺在床上,手机发烫,充电线歪歪扭扭地插在床头松动的插座上。
隔壁的洗漱声已经停了,楼上小孩还在跑,楼下传来早餐摊的叫卖声。
真实的世界。
他爬起来,套上那件穿了四年的旧卫衣,去公共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比昨晚更憔悴,黑眼圈重得像画了烟熏妆,头发乱成鸡窝,胡茬冒出一层青黑色。
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把脸。
三十二岁,住六百块的隔断间,靠教周瑜做期货维持人生意义。
说出去谁信?
洗漱完回来,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3817的信用卡账户已逾期30天,我行将按合同约定上报征信……
他把短信划掉。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条。
催收公司的,催收公司的,还是催收公司的。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
十分钟后,他又拿起来看。
周瑜没有发新消息。
倒是那个叫“三国智库”的APP图标上,多了一个小红点。
他点进去。
不是周瑜,是一个新的私信。
发信人:诸葛亮。
内容:“亮闻江东有奇人,精通商道,敢问可是阁下?”
张远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发抖。
诸葛亮?
那个诸葛亮?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私信。
诸葛亮的头像是一个摇扇子的简笔画,看起来比周瑜的颜文字正经一点,但也没正经多少。
他打字:“你是诸葛亮?”
对面秒回:“正是。亮字孔明,琅琊阳都人,现居南阳卧龙岗。”
张远:“你怎么知道我的?”
诸葛亮发来一个微笑的颜文字:(摇扇笑)
“公瑾兄昨日深夜传书于我,言及江东有一奇人,可解粮草之困。亮好奇,特来请教。”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
周瑜把这事告诉诸葛亮了?
也行。反正诸葛亮的智商比周瑜只高不低,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他打字:“你有什么想问的?”
诸葛亮:“敢问阁下,公瑾所言‘期货’一事,当真可行?”
张远:“可行。但需要有人懂行操作。”
诸葛亮发来一个思索的颜文字:(抚须思)
“亮略通算术,愿闻其详。”
张远想了想,决定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一遍。
他打字:“打个比方。你现在有一块地,秋天能收一百石粮。你担心到时候粮价跌,收益减少。这时候有个人来找你,说:不管秋天粮价多少,我都按五百钱一石收你的粮。你愿不愿意?”
诸葛亮:“愿意。”
张远:“那个人就是买家。他承担了粮价下跌的风险,但也能在粮价上涨时赚差价。如果秋天粮价跌到四百,他按五百收,亏了一百;如果粮价涨到六百,他按五百收,赚了一百。这就是期货。”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此计甚妙。然则,若买家违约,到期不收,如何?”
张远一愣。
这问到点子上了。
古代没有现代的法律体系,没有***期货交易所,违约风险确实是大问题。
他想了想,打字:“需要找一个信誉好、实力强的人做担保。或者让买家交一部分保证金,违约就没收。”
诸葛亮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颔首)
“原来如此。亮受教了。”
张远正想继续聊,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瑜的私信:
“阁下,沈家主回话了。他愿一试,只是有几个疑问想请教。”
张远看看诸葛亮的对话框,又看看周瑜的,突然有点头疼。
这是要同时给两个三国顶级谋士当老师?
他先回周瑜:“什么疑问?”
周瑜发来一大段话:
“沈家主问:粮商们若愿签约,以何为凭?若粮商毁约,如何追责?若官府担保,担保文书如何写?若粮商要求预付定金,定金几何?若……”
张远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问题,头更疼了。
这沈万贯,不愧是做大生意的,问的全是实操层面的细节。
他正想一个个回答,诸葛亮的私信又来了:
“阁下,亮另有一事请教。”
张远无奈地切回去:“什么事?”
诸葛亮:“若亮想在荆州行此计,需注意什么?”
张远愣了一下。
荆州?
诸葛亮现在不是在卧龙岗隐居吗?怎么突然想到荆州了?
他打字:“你想帮刘表?”
诸葛亮发来一个摇头的颜文字:(摇扇否)
“非也。亮只是未雨绸缪。”
张远明白了。
诸葛亮在等刘备。
他知道历史上刘备很快就要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诸葛亮现在想提前研究期货,是为了将来给刘备筹集军粮做准备。
这人,真不愧是千古名相,想得真远。
他打字:“荆州的粮商和江东差不多。但要注意刘表的态度,他不太喜欢商人。”
诸葛亮发来一个惊讶的颜文字:(挑眉)
“阁下如何知晓?”
张远这才发现自己又说漏嘴了。
他含糊道:“听说的。”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阁下果然非常人。”
张远心虚地岔开话题:“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诸葛亮:“亮暂无他问。多谢阁下指点。”
张远回了个“不客气”,切回周瑜的对话框。
周瑜又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在问合同细节。
张远一个一个回复,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清楚。什么定金、违约金、担保函、交割方式,能简化的简化,能打比方的打比方。
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周瑜终于表示懂了。
“多谢阁下指点。我这就去与沈家主商议。”
张远:“好。有结果告诉我。”
他退出APP,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肚子咕咕叫。
他从床底翻出半包饼干,就着凉水吃了两块。饼干是上周超市促销买的,九块九一大包,快过期了,但还能吃。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又是周瑜或诸葛亮,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备注:老王。
内容:“远子,听说你公司黄了?”
张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老王是他的大学同学,当年一起进的同一家投资机构,他干了两年就出来创业,老王现在已经是那家机构的投资总监了。
他想了想,打字:“嗯。”
老王秒回:“操,我就说那个赛道不行。你现在咋样?”
张远:“还行。”
老王发来一个怀疑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话:
“别装了。缺钱吗?我手里还有点闲钱,先借你周转一下。”
张远看着这行字,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打字:“不用,我挺好的。”
老王:“拉倒吧你。咱俩认识十几年了,你挺好个屁。”
张远没回。
老王又发来一条:“晚上有空吗?出来喝一杯?我请客。”
张远想了想,打字:“行。几点?”
老王:“七点,老地方。”
张远:“好。”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饼干。
老地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店,在城东,离他现在住的地方挺远。坐地铁要倒三趟,一个半小时。
但那家店的羊肉串是真好吃。
他想起以前创业刚起步的时候,每次融资有进展,或者产品上线新版本,他都请团队去那家店吃**。那时候五个人挤一张小桌,点一百串羊肉、五十串板筋、两盘拍黄瓜,喝一箱啤酒,吹牛吹到半夜。
现在那五个人,就剩他一个了。
他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拿起手机。
周瑜发来新消息:
“阁下,沈家主说,粮商们对合同一事兴趣浓厚,只是要求见一见阁下本人。”
张远一愣。
见我?
我怎么见?
他打字:“我见不了。我不在你们那个世界。”
周瑜发来一个为难的颜文字:(皱眉)
“沈家主说,若不见真人,他不敢投太多银子。”
张远想了想,打字:“那你让他给我写信。有什么问题写下来,我一条一条回。”
周瑜:“写信太慢,一来一回需数日。”
张远:“那没办法。我过不去。”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阁下所在之地,可有人能过来?”
张远愣了一下。
这问题……
他还真没想过。
有没有人能过来?
理论上,他能跟周瑜聊天,说明两个世界之间有某种通道。但通道是什么?怎么打开?能过人吗?
他打字:“我不知道。”
周瑜发来一个叹息的颜文字:(怅然)
“也罢。我尽力说服沈家主便是。”
张远看着这行字,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人家周瑜是真把他当回事,费心费力地帮他牵线搭桥,结果他连面都见不了。
他打字:“你让沈家主放心。我说的办法肯定能行。如果亏了,我……”
他打到这里,停住了。
他能赔什么?
赔钱?他只有三百多块。
赔粮?他连一粒米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那行字删掉,重新打:
“你让沈家主放心。我虽然见不了面,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他实在不放心,可以先从小单子试起,亏了也亏不了多少。”
周瑜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受教)
“阁下所言极是。我这就去说。”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起身穿鞋。
该出门了。
去城东要一个半小时,现在出发,到那边刚好七点。
他套上那件旧卫衣,背上那个背了五年的双肩包,把手机充电宝数据线一股脑塞进去。
临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周瑜没发新消息。
诸葛亮也没发。
他锁上门,走进楼道里。
城中村的走廊永远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油烟、潮湿、发霉、还有别人家做饭的葱姜蒜。他穿过走廊,下楼,走进下午四点的阳光里。
街上人来人往。
卖菜的大妈推着小车经过,车上堆着青菜萝卜,菜叶子上还带着水珠。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身边窜过去,后座箱子上印着某平台的LOGO。几个小孩追跑打闹,尖叫着从他身边跑过。
真实的世界。
他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一瓶水,两块五。
老板娘认识他,笑着问:“小张,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啥呢?”
张远笑笑:“瞎忙。”
老板娘:“年轻就是好,忙点好。”
张远点点头,拧开瓶盖,边走边喝。
水是凉的,咽下去的时候胃有点疼。他早上只吃了那几块饼干,中午没吃,现在快五点了,胃开始**。
他在路边找了个包子铺,买了两个**子,三块五。
包子是刚出笼的,烫手,他一边吹气一边吃,站在路边吃完了两个。肉馅有点咸,但热乎,咬下去的时候肉汁溢出来,烫得他直咧嘴。
吃完包子,他继续往地铁站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周瑜的私信:
“阁下,沈家主同意了。先试一千石的小单,若成,再加码。”
张远嘴角翘起来。
他打字:“好。合同细节我晚点发你。”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多谢)
“阁下大才,公瑾佩服。”
张远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轻快了一点。
一千石。
按三国的度量衡,一石大概等于现在六十斤。一千石就是六万斤粮食。
够一支军队吃多久?
他不知道。但肯定比没有强。
地铁站到了,他刷卡进站,等车。
晚高峰还没开始,站台上人不多。他靠着柱子站着,看着对面轨道上方的电子屏,显示下一趟车还有三分钟。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是周瑜,拿出来一看,是诸葛亮:
“阁下,亮有一事相求。”
张远打字:“什么事?”
诸葛亮:“亮近日将往荆州一行,想向阁下请教荆州粮商之事。”
张远想了想,打字:“你想了解什么?”
诸葛亮:“粮商名单、各家实力、信誉如何、与官府关系、往年来往粮道……”
张远看着这长长一串问题,头又大了。
这诸葛亮,是真想干实事啊。
他打字:“这些我不太清楚。但你到了荆州可以打听,找当地的大粮商聊聊,看看谁家粮仓大、谁家资金足、谁家信誉好。”
诸葛亮发来一个受教的颜文字:(摇扇谢)
“多谢指点。亮还有一问:若亮想与粮商签远期合约,以何为凭?”
张远:“可以立字据,找有名望的人作保。最好再交一笔定金,表示诚意。”
诸葛亮:“定金几何为宜?”
张远想了想:“看合同大小。一般一成左右就行。”
诸葛亮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颔首)
“亮明白了。”
地铁来了,张远挤上车,找了个角落站着。
车厢里人不多,有几个下班早的上班族,还有几个刷手机的学生。他靠着车门,继续看手机。
诸葛亮又发来一条消息:
“阁下,亮另有一事想请教。”
张远:“说。”
诸葛亮:“亮观阁下言谈,似对天下大势颇为了解。敢问阁下,若亮欲择一明主辅佐,何人可托?”
张远愣住了。
这问题……
他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历史,知道诸葛亮最后选了刘备,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但他能直接告诉诸葛亮“你选刘备”吗?
万一影响了历史进程呢?
万一诸葛亮听了他的话,提前去找刘备,结果刘备还没准备好,错过了三顾茅庐的时机呢?
他想了半天,打字:“此事需你自己判断。我只能说,看一个人,不要只看他现在有多少兵马地盘,要看他的人品、志向、待人接物。”
诸葛亮发来一个沉思的颜文字:(抚须思)
“阁下所言极是。亮受教了。”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情有点复杂。
他在教诸葛亮怎么选老板。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研究三国历史的专家估计得疯。
地铁到站了,他换乘下一趟。
晚高峰开始了,车厢里人越来越多,他被挤到角落里,贴着车门站着。旁边一个大叔在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吵得他头疼。
他把耳机掏出来塞上,继续看手机。
周瑜又发来几条消息,都是在问合同细节。他一条一条回,尽量简明扼要。
诸葛亮没再发消息。
他退出APP,打开音乐软件,随便点了个歌单。
音乐响起来,是某首老歌,他以前创业时常听。
那时候天天加班到半夜,靠这首歌提神。现在听,只觉得有点恍惚。
三站地铁,换乘两次,一个半小时。
他下车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天全黑了,街上亮起路灯和店铺的招牌灯。
老地方**就在前面,还是那个老旧的招牌,还是那扇油腻腻的玻璃门。
他推门进去,老王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盘毛豆。
老王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操,你怎么瘦成这样?”
张远走过去坐下,扯了扯嘴角:“减肥。”
老王翻了个白眼:“减个屁。你这是饿的吧?”
他招招手,冲老板喊:“老板,先来五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一条烤鱼、两盘拍黄瓜!”
老板应了一声,厨房里响起滋啦滋啦的**声。
老王给张远倒上酒,举起杯:“来,先走一个。”
张远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啤酒是凉的,咽下去的时候胃里一阵舒坦。
老王看着他,叹了口气:“说吧,欠多少?”
张远愣了一下:“什么欠多少?”
老王:“别装了。你公司黄了,肯定欠一**债。说吧,缺多少?我手里还有二十来万闲钱,先借你周转。”
张远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摇摇头:“不用,真不用。”
老王皱眉:“你跟我客气什么?”
张远:“不是客气。我真不用。”
老王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问:“你是不是找着什么门路了?”
张远想了想,说:“算是吧。”
老王:“什么门路?靠谱吗?别被人骗了。”
张远想起周瑜和诸葛亮,嘴角翘起来:“靠谱。两个特别靠谱的人介绍的。”
老王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人?”
张远:“说了你也不信。”
老王:“那你倒是说说看。”
张远张了张嘴,发现没法解释。
说周瑜?说诸葛亮?说我在教他们做期货?
老王肯定以为他疯了。
他摇摇头:“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老王也不追问,给他夹了块烤鱼:“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来,吃鱼。”
张远夹起鱼,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外焦里嫩,麻辣鲜香。
他吃着鱼,喝着酒,听着老王聊最近的工作、家庭、孩子。老王结婚三年了,孩子一岁多,天天为奶粉尿不湿发愁。
“你是不知道,现在养个孩子多费钱。一个月光奶粉就两千多,加上尿不湿、衣服、玩具、早教班,小一万就没了。”
张远听着,点点头。
老王突然问:“你呢?还不找个对象?”
张远笑笑:“再说吧。”
老王叹气:“也是,你现在这样,找对象也难。先把自己安顿好了再说。”
张远没说话,低头吃串。
两人喝到十点多,老王结了账,两人走出店门。
街上人少了,路灯昏黄,风吹过来有点凉。
老王拍拍他肩膀:“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死扛着。”
张远点点头:“知道了。”
老王上车走了。
张远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然后转身往地铁站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周瑜的私信:
“阁下,合同拟好了。沈家主说,明日就去找粮商签约。”
张远看着这行字,嘴角翘起来。
他打字:“好。有进展告诉我。”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多谢)
地铁站到了,他刷卡进站,等车。
站台上人不多,几个刚下班的上班族靠在柱子上刷手机。
他看着对面的轨道,脑子里想着周瑜的合同、诸葛亮的**、还有老**才的眼神。
两个世界。
一边是一千***前的三国,周瑜在为军粮发愁,诸葛亮在谋划天下。
一边是2025年的现实,他住着六百块的隔断间,靠朋友接济才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多久这个“跨时空顾问”。
但至少现在,他手里攥着两根线。
一根连着周瑜,一根连着诸葛亮。
这两根线,也许能把他从深渊里拉上来。
地铁来了,他挤上车,靠着车门站着。
窗外掠过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高楼林立。
他想起沈万贯那一千石的合同。
六万斤粮食。
换成钱,是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这一单成了,就会有下一单,再下一单。
到时候,周瑜会给钱吗?给什么钱?铜钱?银子?还是直接给粮食?
他能在现代把这些东西变现吗?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答案。
算了,先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靠着车门,闭上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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