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图书馆的约定------------------------------------------，苏念过得魂不守舍。，一篇英语作文写了四十分钟还没写完，因为每隔五分钟她就会看一眼手机。——她和陆时远根本没加****——就是忍不住要看。，看到女儿对着窗户发呆，忍不住笑了：“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没有啊。”苏念回过神，赶紧低头写作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周蕙在床边坐下，“跟妈妈说说。”：“妈，你还记得三年前暑假，咱们书店里老来一个男孩吗？看《百年孤独》那个。”：“有点印象，怎么了？他转到我们学校了，就在隔壁班。哦？”周蕙眼睛亮了一下，“那挺有缘分的啊。什么缘分，”苏念把脸埋进胳膊里，“他就是个怪人。”：“你觉得人家怪，还一直想着他？”。，苏念在衣柜前站了半个小时。，看到她床上堆了一堆衣服，瞪大了眼睛：“你明天要干什么？选妃啊？”
“闭嘴。”苏念拿起一件白色卫衣比了比，“这件好看吗？”
“好看，但你平时不是最烦穿白色吗，说容易脏。”
苏念把卫衣放下，又拿起一件粉色外套：“这件呢？”
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苏念，你明天是不是要见谁？”
“没有，就是普通周一。”
“你上周穿校服从来没有纠结过。”
“那是因为校服不用选。”
“那你现在也可以穿校服啊。”
苏念被噎住了。
最后她还是穿了校服。
因为林晚晚说得对——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见谁。
周一中午，苏念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图书馆。
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只有***老师在打瞌睡。
苏念走到文学区的书架前，假装在找书，其实是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十二点十五分，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
苏念没回头，但她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来。
“来这么早。”陆时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念转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
陆时远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那本《百年孤独》。
“你不也来了。”苏念说。
陆时远没接话，走到靠窗的桌子旁坐下。苏念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从哪里开始？”陆时远翻开书。
“上次那段之后的。”
陆时远低头看了一眼书页，然后抬起眼睛看着苏念。
“我不念了，”他说，“你问吧。哪里看不懂，我讲给你听。”
苏念愣了一下：“全部看不懂。”
“……”
陆时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合上了书。
苏念以为他生气了，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他说：“那你先告诉我，你看到哪里放弃了。”
“第一页，”苏念老实交代，“看到那一堆人名，我就关了。”
陆时远看了她一眼，表情像是在忍笑。
“那我先给你理人物关系，”他说，“你带纸了吗？”
苏念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递过去。陆时远翻开新的一页，拔开笔帽，低头写字。
他的字很好看，笔画清晰，结构方正，不像有些男生的字那样潦草。
苏念看着他写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比冷淡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这是布恩迪亚家族的家谱，”陆时远把笔记本转过来，上面画了一张清晰的人物关系图。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和乌尔苏拉是第一代，他们的两个儿子……”
苏念努力集中注意力听，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他在给我讲书，他记得那本书，他专门画了图，他记得。
“听懂了吗？”陆时远抬起头。
苏念看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陆时远把笔放下，“这本书本来就不是一遍能懂的。”
“那你为什么小学就能看懂？”苏念不服气地问。
“也没全看懂，”陆时远说，“只是觉得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苏念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一个人从小就知道什么是好看的东西，并且愿意反复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糟糕。
“那你后来看过很多遍吗？”苏念问。
“每年看一遍。”
“每年？”
“嗯。每年看感受都不一样。”
苏念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跟书没关系的问题：“陆时远，你为什么要转学？”
陆时远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笔帽盖上，放到一边。
“我妈工作调动，”他说，“所以就转过来了。”
苏念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太快，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但她没有追问。
“那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她换了个话题。
“还行。”
“只是还行？”
陆时远看了她一眼：“你想听真话？”
苏念点头。
“学校比我想象的小，”他说，“但图书馆不错。”
“图书馆不错”这四个字让苏念莫名其妙地高兴了一下，好像夸的是她自己。
“那你以后还来吗？”她问。
“来。”
“还书？”
陆时远看着她，过了两秒才说：“还书，也看书。”
苏念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上的人物关系图，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她说，“我下周还来，可以吗？”
陆时远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阳光照在桌子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图书馆里还是那么安静，安静到苏念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可以。”陆时远说。
苏念抬起头，看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点红。
很小的一点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注意到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念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书包，“下周同样时间，你来还书，我来看你——来看书。”
她说漏嘴了。
苏念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整张脸“唰”地红了。
“我是说来看书，”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来看书，顺便看你——不是，不是看你，就是——我先走了！”
她抱起书包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差点被椅子绊倒。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苏念不敢回头，几乎是逃出了图书馆。
她跑到走廊拐角才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掏出手机想给林晚晚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四个字：我完蛋了。
林晚晚秒回：？？？
苏念：我真的喜欢他了。
林晚晚：！！！我就知道！！！
林晚晚：展开说说！！！
苏念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陆时远刚才说“可以”的时候，耳尖那一抹红色。
所以，不是她一个人在心动，对不对？
“闭嘴。”苏念拿起一件白色卫衣比了比，“这件好看吗？”
“好看，但你平时不是最烦穿白色吗，说容易脏。”
苏念把卫衣放下，又拿起一件粉色外套：“这件呢？”
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苏念，你明天是不是要见谁？”
“没有，就是普通周一。”
“你上周穿校服从来没有纠结过。”
“那是因为校服不用选。”
“那你现在也可以穿校服啊。”
苏念被噎住了。
最后她还是穿了校服。
因为林晚晚说得对——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见谁。
周一中午，苏念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图书馆。
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只有***老师在打瞌睡。
苏念走到文学区的书架前，假装在找书，其实是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十二点十五分，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
苏念没回头，但她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来。
“来这么早。”陆时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念转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
陆时远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那本《百年孤独》。
“你不也来了。”苏念说。
陆时远没接话，走到靠窗的桌子旁坐下。苏念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从哪里开始？”陆时远翻开书。
“上次那段之后的。”
陆时远低头看了一眼书页，然后抬起眼睛看着苏念。
“我不念了，”他说，“你问吧。哪里看不懂，我讲给你听。”
苏念愣了一下：“全部看不懂。”
“……”
陆时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合上了书。
苏念以为他生气了，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他说：“那你先告诉我，你看到哪里放弃了。”
“第一页，”苏念老实交代，“看到那一堆人名，我就关了。”
陆时远看了她一眼，表情像是在忍笑。
“那我先给你理人物关系，”他说，“你带纸了吗？”
苏念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递过去。陆时远翻开新的一页，拔开笔帽，低头写字。
他的字很好看，笔画清晰，结构方正，不像有些男生的字那样潦草。
苏念看着他写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比冷淡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这是布恩迪亚家族的家谱，”陆时远把笔记本转过来，上面画了一张清晰的人物关系图。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和乌尔苏拉是第一代，他们的两个儿子……”
苏念努力集中注意力听，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他在给我讲书，他记得那本书，他专门画了图，他记得。
“听懂了吗？”陆时远抬起头。
苏念看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陆时远把笔放下，“这本书本来就不是一遍能懂的。”
“那你为什么小学就能看懂？”苏念不服气地问。
“也没全看懂，”陆时远说，“只是觉得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苏念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一个人从小就知道什么是好看的东西，并且愿意反复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糟糕。
“那你后来看过很多遍吗？”苏念问。
“每年看一遍。”
“每年？”
“嗯。每年看感受都不一样。”
苏念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跟书没关系的问题：“陆时远，你为什么要转学？”
陆时远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笔帽盖上，放到一边。
“我妈工作调动，”他说，“所以就转过来了。”
苏念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太快，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但她没有追问。
“那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她换了个话题。
“还行。”
“只是还行？”
陆时远看了她一眼：“你想听真话？”
苏念点头。
“学校比我想象的小，”他说，“但图书馆不错。”
“图书馆不错”这四个字让苏念莫名其妙地高兴了一下，好像夸的是她自己。
“那你以后还来吗？”她问。
“来。”
“还书？”
陆时远看着她，过了两秒才说：“还书，也看书。”
苏念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上的人物关系图，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她说，“我下周还来，可以吗？”
陆时远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阳光照在桌子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图书馆里还是那么安静，安静到苏念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可以。”陆时远说。
苏念抬起头，看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点红。
很小的一点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注意到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念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书包，“下周同样时间，你来还书，我来看你——来看书。”
她说漏嘴了。
苏念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整张脸“唰”地红了。
“我是说来看书，”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来看书，顺便看你——不是，不是看你，就是——我先走了！”
她抱起书包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差点被椅子绊倒。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苏念不敢回头，几乎是逃出了图书馆。
她跑到走廊拐角才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掏出手机想给林晚晚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四个字：我完蛋了。
林晚晚秒回：？？？
苏念：我真的喜欢他了。
林晚晚：！！！我就知道！！！
林晚晚：展开说说！！！
苏念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陆时远刚才说“可以”的时候，耳尖那一抹红色。
所以，不是她一个人在心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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