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每周的约定------------------------------------------，周一和周四成了苏念日历上标红的日子。，她去图书馆还书——虽然那本《边城》她早就看完了，但她总能在书架里找到另一本需要“借”的书。，她也去图书馆——这次没有还书的借口，纯粹是因为陆时远说“周四我也有空”。，每天在走廊上遇到陆时远，两人目光交汇半秒就各自移开，像两个完全不熟的陌生人。，门一关，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前，他就不再是那个冷淡的转学生，而是会给她讲书、画图、偶尔被她逗笑的陆时远。“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感觉，让苏念觉得既刺激又甜蜜。“你们这算是什么关系？”林晚晚趴在课桌上，侧头看着苏念，“地下恋情？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夸张的词，”苏念压低声音，“我们就是……一起看书。一起看书？”林晚晚提高音量，“你以前从来不进图书馆的人，现在一周去四次？三次。哦，三次，”林晚晚翻了个白眼，“那你跟我说说，你们这周‘一起看书’看了什么？”，认真地掰手指：“他给我讲了《霍乱时期的爱情》，说跟《百年孤独》不一样，那个好懂一点。，用三种方法解的，我只听懂了两种。他还——停停停，”林晚晚打断她，“苏念你知道吗，你每次从图书馆回来，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你自己没发现吧？”林晚晚叹了口气。
“你真的完了。”
苏念没反驳。
因为她也发现了。
以前她听人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觉得这句话太矫情。现在她知道了，不是藏不住，是不想藏。
周四中午，苏念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
她推开门的时候，陆时远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摊着一本书，不是小说，是一本物理竞赛题集。
“你今天来这么早？”苏念走过去坐下。
“上午最后一节自习，作业写完了就过来了。”陆时远把竞赛题集合上，放到一边。
“你不用等我到了才开始写作业，”苏念说，“我又不会打扰你。”
陆时远看了她一眼：“你已经打扰了。”
苏念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就听他说：“你在旁边的时候，我写不进去。”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是星期四，今天天气不错，你在我旁边我写不进去。
苏念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翻书包，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那你以后别等我了，”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到之前你先写。”
陆时远没接这个话，而是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什么？”
“上次那道数学题的**种解法，”他说，“我回去想了一下，还有一种更简单的。”
苏念接过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工整的解题步骤，最后用红笔圈出了答案。
她看着那张纸，忽然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她多喜欢数学，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陆时远说的“你在我旁边我写不进去”，和他回去花时间想**种解法，是同一件事。
他在意她。
不是嘴上说的那种在意，是那种“你来了我就没法专心、你走了我会惦记着给你写题解”的在意。
“陆时远，”苏念抬起头。
“嗯？”
“你以前给别的女生讲过题吗？”
陆时远皱了皱眉：“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嗯。”
苏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我是不是很荣幸？”
陆时远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还行。”
“你就不能大方承认一下？”苏念凑近了一点，“说一句‘苏念你很特别’会怎样？”
“会死。”陆时远说。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陆时远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又很快缩了回去。
“你小心点。”他说。
“你笑了。”苏念指着他的脸。
“没有。”
“你有！你嘴角翘了！”
陆时远偏过头去看窗外，耳朵尖又红了。
苏念看着他那双红红的耳朵，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原来让这个冷淡的人害羞，比解出任何一道数学题都有成就感。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苏念的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她走在**室的走廊上，路过2班门口，正好看到周深从里面出来。
“哟，苏念，”周深笑眯眯地打招呼，“又去图书馆了？”
苏念点点头，刚要过去，周深叫住了她。
“那个，”周深压低声音。
“陆时远这人吧，看着冷，其实人挺好的。他之前都没什么朋友，你多担待。”
苏念愣了一下：“他之前没什么朋友？”
“他是从省城转来的嘛，刚来谁也不认识，”周深说，“而且他性格本来就闷，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不过我看他最近好像心情挺好的，是不是因为你？”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时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深。”
周深一激灵，回头看到陆时远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兄弟，我就聊聊天，没别的意思——”周深一边说一边往教室里退。
“你们聊，你们聊！”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走廊上只剩下苏念和陆时远两个人。
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没那么冷了。
不，他从来都不冷，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世界打交道。
“周深说你这几天心情挺好的，”苏念歪着头看他。
“是不是因为我？”
陆时远没说话。
“你可以不回答，”苏念笑了笑，“你的耳朵会告诉我答案。”
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留下陆时远一个人站在走廊上，耳尖慢慢染上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