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会的报名手续都办好了？"
李伟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办好了。我那篇论文的核心数据已经整理出来了，就是从嫂子那本子里提炼的。说实话，老爷子那些记录虽然土，但有几个配方思路确实有点意思。我用现代的方式重新表述一下，专家们肯定眼前一亮。"
周雅这才瞄了我一眼，笑着说："嫂子，你也别难过。****东西放在你手里也就是个摆设，**帮你变成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把最后一盘鱼放在桌上。
"嫂子辛苦了。"李伟客气了一句，筷子已经伸向了***。
钱桂芬在饭桌上兴高采烈地说起了国际医药交流大会的事。她说李伟要是能拿奖，以后就能进大医院，甚至去国外深造。她说老**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一个真正有出息的。
没有人问过那本手抄本原本是谁的。
没有人觉得需要问。
吃完饭，我在厨房洗碗。***进来拿水喝，站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小伟要是真拿了奖，对我们家是好事。你别计较。"
"我没计较。"
"那就好。"
他走了。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着，盖住了客厅里李伟和周雅讨论发言稿的笑声。
我把碗一个一个码好，擦干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苏小姐，韩森先生今天又来了。这是他在招待所住的第十五天。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他？"
我按灭了屏幕。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去后院打理药圃。
入秋了，几株黄芪长势不错，旁边的当归也该采收了。我蹲在地上拔草的时候，听见院墙外面有人说话。
"就她那个样子，整天跟个泥猴似的，也不知道***图她什么。"
"人家钱婶子说了，当初就是看她老实才让建国娶的，谁知道嫁过来就知道种草，连个孩子都不生。"
"你们听说没？她那本祖传的破书被小伟拿走了，说是要去参加什么国际大会。那书有什么用啊？她爷爷当了一辈子赤脚郎中，连个正经行医执照都没有。"
"哎，不过小伟是真有出息。我听说他的论文都被国际上的专家看中了。"
说话的是隔壁张婶和街对面的刘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
我没有站起来，继续拔草。
脚步声近了。陈萍的声音像一把刀子***："你们两个嚼什么舌根呢？人家苏叶的事轮得到你们议论？"
"陈萍你急什么？我们又没说错。"张婶不服气。
"你们知道个屁。苏叶她爷爷的方子要是没用，怎么你家老张腰疼十年治不好，苏叶给了一副药膏，三天就能下地干活了？你忘了？"
张婶被噎住了，讪讪地说："那不一样，小毛病谁都能治。"
"行，小毛病。"陈萍冷笑一声，"那你王婶家的老寒腿呢？大医院花了两万多没治好，苏叶的药酒泡了一个月，现在满村跑。你问问王婶，她怎么说的？"
"那个吧，钱婶子说是她买的进口保健品的功劳。"刘嫂小声说。
陈萍气得一只脚跺在地上："放屁。那保健品是什么时候买的？王婶的腿好了一个月以后钱桂芬才开始卖那个什么进口货。她就是眼红苏叶治好了人不愿意承认。"
"好了好了，我们走，别吵了。"张婶拉着刘嫂走了。
陈萍绕到后院，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
"你就这么蹲着？你不生气？"
"你帮我生了。"我头也没抬。
"苏叶，我真服了你了。你婆婆偷你的东西，你老公不帮你说话，全村人看你笑话，你就一点脾气都没有？"
"有脾气有什么用？"
"你至少得去把东西要回来吧？那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陈萍。
"拿回来干什么？"
"什么叫拿回来干什么？那是你的东西！"
"他们拿了也用不了。"
陈萍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弯腰继续干活。
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是村里的老药师吴伯。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