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用三天三夜写出这句开场白，替他拍了第一条翻身视频。
后来这句话成了他的招牌。
每次有人夸他文字有力量，他都会看向我，说。
“晚晚，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我等到三十岁。
等来一句，幕后代笔，比狗好用。
2 银链易主真相刺骨
我走进街尾数码店，换了一支新的录音笔，八百六，不贵。
店员问我要不要试音。
我说：“不用，能录下人说话就行。”
回到工作室时，沈知夏正在我的工位上翻电脑。
她穿着白裙子，手腕上戴着那条银链。
链子很细，刻字的位置被她刻意露出来。
晚澈。
可她的名字里没有晚。
见我进来，她不慌不忙合上电脑。
“晚晚姐，你别误会，师父让我找一下今晚的流程表。”
我看着她的手腕。
“链子哪来的？”
她摸了摸银链，笑得乖巧。
“师父说，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今天首签，让我戴着壮胆。”
我问：“他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在你手上？”
门外传来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
顾言澈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盒蛋糕。
他先看了沈知夏一眼，又看向我。
“晚晚，你别把工作情绪带到知夏身上。”
沈知夏立刻低下头。
“师父，是我不好，我不该坐晚晚姐的位置。”
顾言澈皱眉。
“你是今晚主角，坐哪儿都行。”
我看着他。
“昨晚那篇稿子，是谁写的？”
他眉头皱得更深。
“林晚，你又来了。”
沈知夏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师父，要不我把署名还给晚晚姐吧。反正我有没有名字都不要紧，只要能帮你就好。”
顾言澈拍了拍她的手。
“你熬了这么久才写出来，凭什么让？”
我笑了一声。
“她熬了多久？”
顾言澈盯着我。
“你非要在今晚闹？”
我说：“我只是问，她熬了多久。”
沈知夏咬着唇。
“三天。”
我打开抽屉，把胃药瓶放到桌上。
“那我昨晚从九点写到凌晨四点，写的是什么？”
顾言澈看了一眼药瓶，神色有些不耐。
“你只是帮知夏顺了一下句子。”
“顺句子？”
“林晚，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重要。”他把蛋糕放到桌上，“我承认你这些年帮过我，可你能有今天的工作，不也是靠我账号养着？”
沈知夏小声说：“晚晚姐，我真的没想抢你的东西。”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银链。
“那你摘下来。”
她手一顿，眼里立刻蓄出泪。
顾言澈挡在她面前。
“够了。”
我问：“顾言澈，我们结婚六年，你连公开都不肯。今天你把我的稿子给她，把我的链子给她，还要我在**给你们递流程。你觉得合适吗？”
沈知夏像是被吓到了。
“结婚？”
顾言澈脸色变了。
他很快压低声音。
“林晚，你别乱说。”
“结婚证还在家里。”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非要毁了我？”
我看着他。
“我毁你？”
他闭了闭眼，像是忍了很久。
“今晚是知夏第一次站到台前，她不能出差错。你有什么不满，回家再说。”
沈知夏扯住他的手。
“师父，要不我不去了。”
“你必须去。”顾言澈说，“我会保护你。”
他把那句话说得很重。
像我是洪水猛兽。
我忽然觉得胃里绞了一下，伸手去拿药。
沈知夏先一步拿起药瓶，拧开看了看。
“晚晚姐，你胃不好吗？可师父说，你最会熬夜，习惯了。”
我接过药瓶。
“他还说什么？”
沈知夏像说漏嘴一样捂住嘴。
顾言澈沉声：“知夏。”
她立刻停下。
我点开手机，把旧物平台那张帖子递到他面前。
“这个账号，是你的吧？”
顾言澈扫了一眼，脸色短暂僵住，又很快恢复。
“不是。”
“照片是我的背影。”
“网上相似的人多了。”
“银链是你送我的。”
沈知夏急忙插话：“晚晚姐，这条链子是师父送我的，他说刻的是晚来的澈光。不是你的名字。”
我安静看着顾言澈。
“你也是这么解释的？”
顾言澈避开我的视线。
“一个饰品而已，你要喜欢，我再买一条。”
我说：“我只要这条。”
沈知夏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