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厄运缠身------------------------------------------，韩天磊就来了。。他带了四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把林小沫的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韩天磊站在最前面，脖子上换了根更粗的金链子，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笑容油腻得像隔夜的油条。“小林，考虑了一晚上，想清楚了吧？”，手指攥着门框边缘，声音发紧：“我说了，我不签。”，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转了两圈。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没了。他往门框上靠了靠，压低声音。“行，你有骨气。那我直说了——你的货源渠道，我昨晚已经打过招呼了。嘉定那个作坊老板，跟我喝了三年酒。从今天开始，你订不到一毛钱的材料。”，像是在欣赏林小沫脸上的表情。“你的店铺，我在平台有熟人。再给你刷三十个差评，触发封店。评分掉到四点零以下，系统自动关店，到时候你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你弟弟。林小舟是吧？在城北中学读高一。小伙子挺精神的，就是放学那条路不太安全。那条巷子没有监控，路灯也坏了两盏。”。她爸妈出车祸走了之后，弟弟就是她唯一的亲人。韩天磊这句话，比之前所有威胁加起来都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重新点上烟。他觉得自己赢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一个人撑着店，没有**，没有靠山，嘴上说不要，最后还是得低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拿在手里拍了拍。“合同在这。签了，你还是这家店的老板，利润分成好商量。不签，后果你自己清楚。”，楚渊静静看着这一幕。，见过无数恶人。大宗门的长老为了利益屠灭整个附属家族，散修为了争一颗丹药可以**越货，魔道修士用凡人魂魄炼丹，一炉就要三百条命。手段不同，骨子里是同一种东西——欺软怕硬。
韩天磊这种人，在凡间叫地痞，在九天叫**。
楚渊对付**的手段，从来不用第二种。
他昨晚就用一万块返现余额买了一次厄运微光。系统商城的厄运微光价格不高，效果却精准——投放后，目标会在五秒内遇到一件小概率坏事。不是致命打击，但连锁反应往往比直接出手更有杀伤力。
投放。目标：韩天磊。
韩天磊正等着林小沫的回答。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嘉定的作坊老板打电话，当众兑现他的威胁。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他按了两下开机键，没反应。又按了几下，屏幕依旧是黑的。他烦躁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让旁边的小弟把手机递过来。小弟掏口袋——自己的手机也黑了。不是没电的那种黑，屏幕亮着但全是乱码，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另外两个小弟也同时掏出手机，同样的症状，不同的机型，同一秒钟出问题。
韩天磊脸色变了。他不信邪，但他信数据安全。他手机里存着大量不能见光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如果这些数据被同步到云端，如果被黑进系统——他不敢往下想。
他的担心还没结束。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五个穿制服的人走上楼梯，打头的是街道办和工商联合执法组。领头的人拿着一张文件，对韩天磊亮了一下。
“韩天磊先生，你的直播基地涉嫌违规搭建、消防隐患，以及多起**异常。这是协助调查通知书，麻烦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韩天磊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下意识想往后退，身后四个小弟已经自动让开一条路——执法组身后的*****正在看着他。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沫，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不是怕执法组，是怕别的东西。
他想不通。他打点过的人没给他任何预警，他的靠山没有任何消息。这些执法部门就像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凌晨两点，他的直播基地所有违规证据——偷税记录、消防隐患照片、违规改建图纸——全部被人整理成压缩包，匿名发到了三个监管部门的举报邮箱里。发送者的IP地址经过一百多个节点跳转，不可追踪。这不是****，是楚渊用灵力外放直接模拟了举报信号。
林小沫站在门口，全过程都看在眼里。
从韩天磊手机黑屏到联合执法组上楼，前后不过几分钟。她在网上听过锦鲤转运，说许愿池显灵，说好运来得快。但今天是亲眼看到厄运落在一个恶人头上，又快又准，像有人特意安排过。
弹幕不会放过这种场面。
她的直播间在韩天磊带人上楼的瞬间就被对面邻居偷偷开了直播。镜头架在对面楼的窗台上，隔着一条窄巷，画面模糊但声音异常清楚。在线人数从几千跳到三万，又从三万跳到六万。弹幕铺天盖地。
“这不是上次那个说要**主播的人吗？怎么**了！”
“内部消息，他基地偷税被举报了，证据是内部流出来的，财务数据全对得上。我朋友在工商说的。”
“不是人举报的吧，这运气也太差了！手机坏掉和执法上门同一分钟？”
“别问，问就是锦鲤动手了.jpg”
“天南地北，锦鲤最美！”
韩天磊被带下楼，四个小弟鱼贯跟在后面。楼梯间传来他愤怒的咒骂声和执法人员的训斥声，混杂在一起，渐渐远去。
林小沫关上门，后背贴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抬头看向鱼缸。那条红色锦鲤正安静地浮在水中，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也一样。尾鳍轻摆，姿态从容，像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旁观者。
她站起来，走到鱼缸前。手指贴在玻璃上，那条锦鲤游过来，在她指尖的位置停了一瞬。她的手指能感觉到玻璃另一侧水波的微动，却感觉不到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普通的鱼，普通的水，普通的周三上午。
但她的直觉在说一件事：不是巧合。
“是你。”她轻声开口。
两个字，不是问句。
楚渊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穿过玻璃和水，落在他耳朵里很清晰。他没有回应——神识传音还没解锁，现在的他只能听，不能说。但他记下了这个时刻。一万年没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不是跪拜，不是恐惧，不是有所求的交易。是一个凡人女孩隔着玻璃，对一个落魄仙尊说“是你”。
林小沫没有继续追问。她站起来，打开直播间。今天不卖货，不推链接，不开打赏。
“各位，昨天有人问能不能许愿。我今天就开一个许愿池。”
她把手机架在鱼缸前，画面正对着那条红色锦鲤。
“锦鲤在看着。你们许。”
弹幕开始滚动。第一条许愿弹幕飘过时，林小沫还没意识到，这个直播间即将成为全网最有名的许愿圣地。而那条安静浮在水中的锦鲤，正在系统面板上看到一条条愿望排队涌现，其中一条被标红置顶。
许愿者ID：残阳如血。愿望等级：SS级。